这让我相信，倒陈的思路确实是他思数虑的结果。

在侯机室，我兴采烈给柳总发了短信：一切搞定，刘黄确定支持，晚7到成都。

过了好几分钟，柳总匆匆打来了电话说，他和陈盛已经摊牌，陈盛不相信黄监事也反他，要来亲自接机。

我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摊牌什么。

柳胖胖说我想让他自己下，给他留面，保留一个虚衔。

我说你太着急了，让我们怎么见陈盛，这不是明显的谋篡位吗？

柳胖胖说你只要始终和黄监事在一起，她就不可能叛变。

回过，我给黄监事说了柳总的电话。黄监事一脸苦笑，长叹着埋怨柳总提前把我俩给卖了，这可如何面对陈总。

我给黄监事打气，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多也就拉破脸，迟早的事。

陈盛苍老了很多，十天没见又多了几皱纹。满脸的笑容掩饰不住贯穿全的疲惫。我象一个行刑者，又象是一个心虚的诬告者而惴惴不安。我请黄监事坐了副驾驶位，一个人斜靠在后座，顺手拿了本杂志，掩饰着忐忑。

陈盛漫天地跑着话题，从北京的吃到成都的天气，独自谈阔论。我和黄监事混地应和着，猜想着他如何引到那话题上，又从何应对。

市区，陈盛结束了漫长的寒暄，说：“江树，我有话想问你，能不能请你给萧萧打个电话请一个小时的假，我们随便找个茶馆说几句。”陈盛彬彬有礼，又不容拒绝。

我没想到陈盛接机的目的不是找黄监事，而是找我谈话。我有些慌，说：“不用打电话给她，我没给她说我今天回来，本来就想给她个惊喜，陈总安排个地方吧。”

陈盛在省博馆旁的天茶铺停了车。大大咧咧吩咐伙计安了位置，上了茶。静静坐下来，并请黄监事回避。陈盛没有单刀直地提问题，环顾着四周的翠竹、芭蕉，跟我要了烟怡然地着。他神情舒展，四肢放松，陷了沉思或者回忆中。

我选择了与陈盛邻坐，这样不至于太过对立和张。我品着茶，呼着温而熟悉的空气，听着满耳的乡音，心中一片空明。

我们就这样坐着，完了一支烟，又完了一支烟，直到茶凉了下来，可以大地饮。我猛扯了一茶，随吐了混在其中的茉莉和几片芽叶，我夸张地一些声响，提醒陈总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说话了吧。

陈盛叹了气，说：“江树，你知我为什么选这里喝茶。”

我觉背后有人在看我，我四打望着这个成都市区主旁闹中取静，别有闲逸的去所，没有发现其他的熟人，静听他说下去。

“柳总当年追枪想换行业的时候，我们曾打算把这里接下来，已经有四五年了吧。”陈盛还没能从回忆中走来。

我应了声“恩，我听柳总说过，那时你在他隔开家厂，你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陈盛又要了我一支烟，说：“本来是我们合伙接这里，都已经要签合同了，柳总又差错地接下了羊西线的那个茶坊。”

我笑笑说：“恩，也听柳总说过，好象还同时接了个酒吧。”心想，老人才喜回忆，陈总不至于要跟我把和柳总七八年的故事一个一个给我回忆吧，真是意冷、心灰萌生退意了？同时，被人窥视的觉越来越烈，几乎忍不住想回。

陈盛说：“柳总很急，他决定了就上要，结果亏得很惨。”陈盛了烟，有轻了茶“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滥赌了，每天输得面焦黄，没钱了，就到柜台上抓五十，没烟了，就到柜台上抓包玉溪，可以连续几天打麻将不睡觉。”

我，知他要说什么。

陈盛说：“我当时一看这样不行，估倒把他拉来，让他转让了生意和我一起搞嘉熙公司，又他戒赌，带他打网球、游泳、打保龄，让他慢慢把调整过来，慢慢把心态调整过来。”

陈盛看着我，都不眨，冷冷地说：“江树，可能我们当时之间的关系比你们现在的关系还要好哦。”

我不说话，默默烟。我知陈盛终于要开始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