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砍人的觉是这样的，白晃晃的刀就这样刺，手一，刀锋转红来，然后一上他的脸。

原来是血，温的血。

杀啊…嘴角尝到那咸的滋味，他恍惚了一下，似乎听见童年玩骑打仗时的喊叫声。

杀啊…一声一声，历历在耳，啊！原来早在那时候就注定了今天。

杀啊…儿时于皓跟他逞凶斗狠的表情忽然在他前晃动。

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论如何，都不准加帮派，听到没有？

回忆停格在辉叔的脸庞，他一脸严肃。

听到了！

三人当时承诺辉叔的声音是那么定有力…他忽然醒了过来，回忆消失，刀疤在他前满是血地倒下。

他的睁得那么大，仿佛就要血来，单不禁被骇住。

“走，快走。”听见于皓的喊声，他连忙甩甩，把自己的神志抓回来。

“阿奇，走了！”瞧见已经完全吓呆的阿奇，于皓跟单连忙将他半拖半拉地推上箱型车，于皓扶起地上的机车，一油门加速逃逸。

单驾着车，离开现场时从后照镜再度看见满浴血的刀疤直地倒在地上。

这样才象话，也不枉辉叔疼你们…

熟悉的声音再度在单耳边响起，这一次，他连试图摇甩掉幻觉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睁着涩的，死命握方向盘，专注地往前开去。

翌日，刀疤的死传遍了整个上。雄哥果然信守承诺，不理会阿豹的抗议，是拨了一块地盘给他们理。三人还开始正式的、非正式的陆续拜见各个上的老大，俨然已经自默默无名的小弟群中窜升了起来。

只是刀光剑影的日依然没有退去，白天跟某大人会面喝茶。到了晚上，开山刀一抄，又在各个酒店、停车场、泡沫红茶店与其它帮派的人厮杀。

砍砍杀杀变成了一生活方式，对于上脸的血、别人倒下时骇人的表情，三人都已能漠然面对，从单明亮的双看去，这世界仿佛变了。

渐渐地，于皓越来越有大哥的样。随一个发号施令，手下就有二三十个小弟线，谈判打架往往不需要他动手，只要一开一恐吓，对方就吓得直发抖。

单不得不承认，帮派的世界比他当初所想的还要复杂多了，除了耍狠，还要耍，各利益纠葛恩怨纠纷本数不清，解决不完。

骤然改变的生活，不仅仅只影响到他们兄弟三人，还有无端牵扯来的语燕。即使她和于皓两人表面看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但是单却很明显地觉到，从他们加帮派那一天，于皓跟她之间就仿佛有看不见的薄薄冰墙，是卡在他们中间。他知，语燕是因为说不过他们，加上想留在于皓边，避免于皓越陷越，才勉自己接受这一切。但她脸上扬起的笑容，一次比一次苦涩，仿佛有什么就快爆发了般。单相信，于皓也早就察觉到语燕的压力与抑郁，只是那时候的他们太忙碌，突如其来的生活转变，连他们自己都得上好大的工夫才能适应，哪还有力气去分担语燕的痛苦？何况，他们本无力去改变或者分担些什么，只能自己变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