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纯纯的清澈了呢。我只顾着胡思想，手上突然一松，东西已被弈接了过去，他不耐烦地说：“再不走，那些司机要下来揍人了。”

我一醒，果然后面司机已经不停地喇叭，正骂人呢。我赶拉开后门坐上去。路上没有说话，我只顾悄悄地偷看他。

我有多久没见着他了？我模糊地想，上次他买灯看到过一次，又隔了两个月吧。这样在街碰面算是机会多呢还是少呢？这四个月他都在B市吗？和我想象的见面都不一样呢。一气氛都没有，成了熟人搭顺风车似的正常。去年秋天，他还情意绵绵陪我去泰山，短短几个月呢。我茫然。

突然听到他问我：“琦，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不知多去几次？”

“街上购年货的人太多，挤一次就够了。”怎么我的声音会这样平静？不带一丝异样？

弈没再说话。他边的女孩倒叽里咕噜打开了话匣。她的声音很，不是本地人。提了一大堆问题，我听见弈温柔地一一回答。

我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行树，还有着护耳骑车的人，不去听他们的对话。我和弈之间隔着前后排，却像隔着一个世界。

车里响起音乐声，是我喜的《生如夏》，我怔怔地听着。朴树低哑的声音唱着：

我是这耀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惊鸿一般短暂，像夏一样绚烂…

弈突然说：“琦，你的手机？”

我回过神，手忙脚从包里掏手机，我刚下接听键，阿成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我不好意思地往前座瞟了一，后视镜里似乎闪过弈的笑脸。“什么事啊？你到家啦？”我问阿成。他提前两天走，现在应该早到了。

阿成乐呵呵地说：“琦啊，咱爸咱妈可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来看他们。”

我脸一红：“去你的，又来了。”想起那个玩笑，笑了来。“回来带礼啊。”

“没问题，咱爸妈的好吃的统统给你们带回来。节你真的一个人没回老家啊？可怜…”

阿成还在贫嘴。我不想挂电话，这样说话省得我坐在车上尴尬。又不知和阿成说什么好，就拿着手机听他唠叨，看到车拐小区，才挂掉。

拎着东西下车，礼貌地对弈说谢谢，和那女孩儿说再见，再不看他们，咬着嘴一步步往家走。

我怕回，我不敢回。这便车搭得我窝。

晚上，我瞪着桌上的照片骂他：“人家说喜新不厌旧，你怎么这么不时尚？”我拿起照片抚摸他的笑脸，轻声对他说：“你真的不再笑着朝我走来了么？”

我找了个鞋盒。把他所有的照片都收了起来。桌上只有阿娘的照片，阿娘不变的慈祥。我对她撒着：“我一个人了呢，真的一个人了呢。”

阿娘笑着说她会一直陪着我，我安心睡去。

突然间醒来。外面天蒙蒙亮，呈微微的蓝。我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穿好衣服下床，走到窗边，外面房檐边已一片雪白，碎小的雪细雨般飘下，无声无息。

我瞧着，失声痛哭。

这个飘雪的凌晨，我在租住的房间里一个人哭得泣不成声。

如果我不再看到他，就不会搅起心里的悲伤。我平静地从他面前走过，不过是用骄傲筑成护住心痛的堤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