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大海的电话，顾及到他和小若的关系。我给郁儿打去。她好半天才接，睡意还：“谁啊？”

“我，琦，郁儿…”我哇的大哭起来。说不半句话。

110拿过手机，对电话那的郁儿说了什么，然后说：“得，我送你过去吧。女孩谈个恋怎么都这样要死要活的。”

我坐在郁儿床上开始哭。从嚎啕大哭到没了泪，痉挛搐。郁儿先吓了一大，劝了两句见我跟没听见似的，就走到外屋打电话。我哭得累了慢慢睡着，她都还没上床睡。

觉中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敷在脸上，舒服得很，隐隐约约有叹息声传来。我仿佛看到弈站在床前，面颊上落一滴泪，他用手接住，目光中满是怜惜。我对他不停地说话，说了好多好多话。他让我安心地睡，我就很安心地睡，有他守着，安全。

醒来睁，睛睁不开。我喊郁儿。她从外屋跑来：“醒啦，琦？我今天休假陪你，昨晚把我吓坏了。还是警察送你来。”

我苦着脸：“怎么睛睁不开似的。”

郁儿忍住笑，递过一面镜：“自己好生瞧瞧，猪就是这样产生的。”

我一看，可不是，两只得成条了，脸也是的。我把镜一扔：“唐琦毁容事件现在开始报。”

我对郁儿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睛里又有了泪光。

郁儿听得直皱眉：“琦，你怎么惹上这样的主儿啊？”

我撇撇嘴心里直叫委屈：“我当时那有想那么多。宁清说得那么好，条件如此丰厚，他说他心甘情愿，愿意赌。我不过应了景，各取所需。他心里不平衡我有什么办法。”

郁儿笑着说：“你真心狠，至少他是你的。”

我心狠么？睡一觉起来太依旧灿烂，大风过后也没见乌云笼罩，除了外面的杨树叶儿手掌翻得噼啪作响。想起昨天，想起从前，我不恨宁清的，我压儿就恨不起来。一个掌拍不响，多少我得负上一半责任。如果我没答应宁清提的协议，如果没有披着婚纱走到他边他的新娘，如果我没有住晨园，那个丽温的地方，没有给了他家的幻觉，他最多是追不到，他还是那个站在园里温文尔雅的斯文书生。

弈关掉了手机，我找不到他。他给了我一掌，那么大手劲的一掌，就像被他才打的一样，现在还胀着痛。

郁儿小心地用巾包着冰块给我敷脸和睛。冷冰冰凉幽幽同梦里的觉一样，只是没了弈，没了，真没了。

巾盖脸上，我闷声闷气地说：“郁儿，我给折腾得累了。”

她坐下来，同情地问我：“你想找展云弈解释吗？”

“不想。本来是想的，但打不通他的手机就不想了。我累了，他同样也是。他的事情比我多。早晚他会明白。只是，我不能肯定我们是否还能在一起了。”我扯下巾，对郁儿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