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醍醐地明白，她伤了人。很。

“对不起，陆涛”她垂下，前额抵住握拳的双手，低声“如果有下辈…”

她猛地打住了。因为觉得人家又不一定死了，这话不吉利。

都过去地事情，不要再想了，她叹气对自己说，打算起去亮油灯，与其睡不着瞎想，找几本书看看，也是消磨这长夜的办法。

翻了半天，都是些早就烂熟的东西，没心思看。倒是捞一副纸笔，拿来打算写画几下。

画什么好呢？她想到小时候作为皇室女。总也被被教习过一些琴棋书画针指女红，虽然另外几样都烂的可以。画画倒是相对好些，十岁时，一幅父亲的戎装图技惊四座。

等等？什么？！

千方百计地回避，记忆到底闯禁区…

那个她永远忘不掉，却又永远不敢去想的人。

黝黑地肤、凤、把她放在肩上，或者拿胡茬去蹭她的脸…

一瞬间所有关于他的过往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袭来，淹没得她难以呼。

画什么，已经不由她的脑主。笔锋几乎是挡不住那思念，在宣纸上飞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顿上最后一笔，万素飞退后两步，仔细端详。

画面的男，紫金冠、步云履、百袍，似笑非笑，神采昂然。

那似乎是他，倜傥英武，栩栩如生。

可说不上来的，又有哪里说不来地不太对劲。

也许，是她技艺荒疏，笔不应心了吧，毕竟，已经十年。

于是她端着狼豪，在那领试着描上一下，腰带补上一笔。可是，依然不像。

到底哪里不对呢，她停了手，悬着笔，怔怔注视。

正看着，一不小心，手一抖，一星墨直坠，落在那画上男腮骨后一不显的地方，好像颗小小的黑痣。

万素飞“呀”地叫声来，慌忙想用袖去茵它，可是，覆难收，哪里还去除得掉。

折腾了半天，她万分懊恼地抬起，额的汗，看着这幅本来不算成功，这时更被毁掉的作品。

然而，退后地刹那，她捂着嘴愕然。

她一直在找的东西，现了，就是那里，小小地一，却改变了整幅画的神气。

她地父亲，在那个位置，本来正是有一颗痣的，而她忘记。

泪突然间薄而，她的世界，她世界上唯一的那个人，她以为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人，被她模糊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