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我哪儿也不想去，您到省里以后还是把我带上吧，我就喜给您开车。您走到哪儿我给您开到哪儿。”楚天舒笑了起来：“净说傻话，你能跟我一辈？”小王再开就都是哭声了：“楚市长，他们对您太不公平了…”楚天舒心里难受，但又不能当着小王的面表现什么，只得说：“好了，别这样。帮我搬东西吧。”小王睛红红的，俯搬了一个纸箱去。

楚天舒把钥匙整理好放在桌上，环视了一办公室，转正要门，任远重走了来。楚天舒了一气，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任远重一脸织了懊恼、诧异、不舍、气愤、疑惑的表情，远远地就向楚天舒伸两只手，边走边说：“我是刚刚听说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这三年我们合得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要走了呢？省委领导这样的决定考虑过我们三江市的实际情况吗？”楚天舒握住任远重的手，一直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才放开。楚天舒说：“省委自然有省委的考虑，作为党员，我当然是服从省委的分了。只是这两年在任书记的领导下，学到了不少东西，可惜再没有这么多机会了。”任远重又拉住楚天舒的手，认真说：“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共事，也迎你常回三江看看。”楚天舒看着任远重那张白皙稳重的面孔，一脸的不知情，一连串的长嗟短叹，不由得胃里发凉。被任远重柔冰凉的手这么拉着，楚天舒忽然发觉有件事情很有意思，他发现他和任远重两人永远是在一错位当中。一场戏唱到今天，每个人都以为他楚天舒是这场大戏的名副其实的主角，谁知真正的主角是那个没有什么台词的演员。而在今天，正是任远重心里该笑、大笑、狂笑的时候了，他却只能摆这样一副表情到自己这里来走过场，而自己，不论内心有什么样的悲苦，此刻却必须笑得比谁都畅。

送走任远重，楚天舒径直上车回家，此刻他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回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时候拥有一个稳定的、平静的家是最重要的，那些所谓的情、漏*都是咖啡一类的东西，是偶尔为之，用来调节情绪，营造小环境的。而和谐的夫妻之情则像白，是天天必须的维系生存之，渴了要喝，脏了要洗，倦了要在浴缸里泡一泡。楚天舒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起来比较这两情了，他也不知这比较是于理还是直觉，当一个人习惯于把理作为第一反映的时候，直觉也就成了理。楚天舒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为自己到悲哀。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甄倩打电话，这些年楚天舒养成了一个习惯，不自己发生什么事情，好事也好、坏事也罢，都要亲自告诉甄倩。

甄倩接到楚天舒电话以后，立刻请假回家。走到门，刚要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甄倩看到楚天舒第一，顿时心如刀绞，楚天舒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在微笑，但是没有人会比甄倩更了解他，她能过透过他的微笑看到他此刻心内的悲苦愤怒。只有她才真正知楚天舒有多么这个城市，每次和他一起上街散步时，他都要一次次地指给她看：看到了吗？这街灯和普通街灯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你有没有发现它的光线照在地上是均匀的，这样整个路面的受光率是一样的，别小看这些灯，专利成果呢；有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地说，甄倩你说，三江现在是不是比咱们刚来的时候漂亮多了？有时候加班到太晚，甄倩心疼地叫醒楚歌喊他回来睡觉，这时候除了宝贝闺女说话还有作用，别人谁的也听不去。以前他总以自己不显老而自豪，总喜让陌生人猜自己的年纪，上个月有次门打车，和司机聊天，又让司机猜，司机斟酌再三，猜了个四十五，虽然没错，可是离几年前常被人猜作三十左右岁就差的太远了，楚天舒没说，甄心里是明白他的不好受的。外表倒是其次，关键是楚天舒的状况现在实在是让人担心，血压最怕的是着急上火，可是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哪有一刻不着急不上火的？腰椎间盘突最怕的是久坐受力，可是楚天舒白天要开会，晚上要批文件，哪天不要坐个十个八个小时？还有他的老胃炎，谁也说不了。还有上次上火掉的那两颗牙，总也没时间去补，满嘴牙都要松了，这下也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