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着：“真的不是我啊！”昭谦“嚯”地站起来：“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是什么？是不是你丢掉的扣？是不是前几天英莲亲手为你缀上的那枚扣？英莲临死的时候还地攥着这枚扣呢。”

昭阗听了，另一半也麻木了。他本就不知昭谦是什么时候走的。

孙寡妇刚被人从娘家接回来，就风风火火地找上门来。她一屋，不容分说先是一顿打，其后指着昭阗的鼻尖骂：“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把小让毁成啥样了，我告诉你，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昭阗麻木的烈地震动了一下，其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外面的悲剧还在继续着：孙让已经被人送了医院，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她了很多的血，牙齿还被打掉了四颗；郄氏见女儿死去，而且死于如此丑事，更觉无脸见人，也撞墙而死；于众人重重看护之下的西成老汉见大势已去，发誓绝而终…

学智把孙让送了医院，并为她输了自己的血，又在那里守护了多半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被人替换下来。他回到家里，刚躺在床上，只觉得碧月笑地走了来，一见他，就嗔怪：“冤家好睡，我要走了，你也不送我一程，白跟你好了一场。”

学智猛然醒来，大叫：“不好！”急忙披衣向村东跑去。

院里凌极了，屋门都大敞着，却听不到有说话声。他来到碧月的屋里，里面空的，连床铺上的席垫都没有了，只有丢在地上的那本《红楼梦》…那是在埋葬碧月时不小心从枕边落下来的。他又来到了正房，只见两位老人昏沉沉地睡在床上，除了呼，再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脸骤然大变，他撕心裂肺地叫喊：“碧月…”邻居家的孩听到喊声，来告诉了他夜里发生的一切。

学智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旁有一万声音在轰然作。他不知他都了些什么，也不知他是如何走这个院，继而又往芳草地方向走的。

在过去，那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路程，今天他居然走了半晌。

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雪来。那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穹庐之下，仿佛被一张无限大的白练覆盖着…

他踏着茫茫白雪，在这片曾经十分熟悉而今却十分陌生的土地上寻找着什么。这本是一片坦如砥的土地，可是，仅仅一夜之间却骤然突起了一个而大的馒模样的东西。他的目光就在这个馒模样的东西上停住了。他看了许久，睛一眨都不眨。他忽然觉得这个馒模样的东西正是碧月玉人一般的影。而这个影现在正用千般的柔情万般的温馨向他微笑呢。他不由得也微笑起来，跟每次在这里看到她时的微笑一样。他的步变得快起来了。他迎着风雪，就像拥抱着风一样。他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他又在埋怨她了：“碧月，你瞧你，天这么冷，你跑到这儿来什么？在哪儿玩儿不比这儿好？就算要到这儿来，也得给我打声招呼啊！”她只是不理他。他并不怪罪她，他知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他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在她的上。他觉得骨有些累，就在她的边坐了下来。

跟每次坐下来一样，他们首先要沉默一会儿。最后还是他先开的：“碧月，咱们又有一段日没在一块畅谈了吧？这些天，我的心里又积攒好多话了。可是，先说哪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