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称的，因为不匀称，所以照来的脸就是黑的，脸黑多难看啊！咋办呢？就用一红颜涂在那底片上。为什么不用黑颜呢？因为黑颜是不透明的，如果涂上了，洗来的相片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夫人虽然听不很懂，但看到鲍福一副诚恳的样，也只好半信半疑地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照一张吧，可别照多了。”

“您放心吧，大娘，照完以后您一儿觉都不会有的。”

晚上，鲍福和桂晴大致算了这些天来的收，两人都非常乐观。

“怎么样桂晴，这比喂羊赚钱利索吧？我早就说过，相信我绝对没错。照这样下去，再有个两三个月，本钱就全找回来了。”

“是啊，但愿别再节外生枝。”

“我看他们谁敢？许人家为什么就不许我鲍福？”

“这政策说变就变，谁知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别瞎说，到哪儿就算哪儿呗，到时候咱只要有了钱，就是天塌下来也跟咱没关系。这年月我算是看明白了，当权这辈是不到我了；要想人地，只有等到儿这一辈了，咱们的任务就是拼命地挣钱，供儿们上学，咱若是没有足够的钱，说什么都没用。”

“钱，钱，我看你这阵全都掉在钱儿了。除了钱你啥也不想了，你知今儿是腊月二十几了吗？家里还有好多事儿没呢，别的不说，就这群羊就够缠手的了。”

“这都是小事儿，年咋过都成，没钱都能过得去，何况今年咱手上又不，还怕年从咱们边偷偷溜走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把握好时间，年前这几天可是咱们照相的黄金期啊！至于这群羊…”这些天来，他确实把羊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你说这群羊咱该咋理？咱总不能一边喂羊一边照相吧？”

“这倒也是，这羊该咋办呢？下又不值钱了。但是不怎么说，它们毕竟为咱家过力啊，咱总不能一有了别的儿，就把它们一锅煮吃了？我不忍心！”鲍福不由得埋下去冥思苦索起来。他实在想不很好的主意，只好说：“要不，还是给军帅吧。”

“我是再没别的话可说了，你要觉得行，你去给他。就那只羊要不是咱们说帮助他定亲用，他死活都不会要。”

“我就不信拿着东西白送都没人要！”

“我倒有个想法，但不知成不成？”

“你说，你说。”

“要不，咱送给昭懿大哥。咱要说白送，他肯定死活都不要；咱可以让他多少拿几个小钱儿，下没有，再过个十年八年都行，总之咱不能让他为难。”

“不成，不成。”鲍福连连摆手“不是我舍不得，是大哥那人不适合玩儿这玩意儿，况且这阵咱这羊也不像先前那样红火了。再说了，就他那人，我还不清楚，自己就是穷死饿死，也决不会粘人家的一两半钱。我把这群羊给了他，还不等于要他的命啊！”“是啊，大哥他这人好是好，就是太要面了，什么时候他才会有好日过呢？”

“嗨，难哪！要说在芦村最富的得算咱啦，可最穷的就是他。老天爷也忒会捉人了，你说这最富的跟最穷的偏生又是掰不开的烂姜，这算什么理儿啊？”

“说他是咱村里最穷的，这话一儿都不假。你猜，昨儿我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