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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4/4)

。这会他开始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他搜刮肚地想,**这一死,中国不就完了吗?好多年前帝国主义、苏修集团,还有盘踞在台湾的国民党反动派就有围攻大陆的野心,他们怕的就是**,现在他们什么也不用怕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打过来了。还有,国内这几年也非常不安静,**、**、邓小*平纷纷登场,这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又有多少呢?如果这些人一齐动,跟外国侵略者来个里应外合,那事情就麻烦大了。到那时,国家会成什么样?老百姓还会有安静的日过吗?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立刻把思路调整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上来,别外面有多,只要咱自己家里有吃有穿就行。阶级敌人不是要搞复辟吗?搞复辟就是要走资本主义路,走资本主义路就是谁愿咋整就咋整,谁挣得多谁穿得好也不算丢人了。这有什么不好?要真是这样,还不如走资本主义好呢!他们真要走就让他们走去得了。只要不天天打仗,不天天开会,能让老百姓吃得饱穿得,谁在台上不都一样?现在这个社会也该变变了,你手里的钱儿稍微宽敞一儿,就有人红,即使明里不敢整你,暗地里也决不会把你放过,说什么这叫“割资本主义尾”、“限制资产阶级法权”;如果你的家再稍微儿富,那更不得了啦,那非拿你个资产阶级暴发不可。他们还叫嚷什么“越穷越革命”、“要始终保持劳动人民的本”我就不明白,走社会主义路为什么非得让大家共同过苦日?去他妈的,说得好听,老才不你们的那一呐!老穷的时候你们不是照样瞧不起吗?与其穷得让人瞧不起,还不如富得让人红痛快呢!他刚刚觉得冰冷的心和了一儿,但忽而又被另一刺得疼痛难忍。原来他又想起了他死去多年的父亲。是啊,要不是老爷当年跟随**冒着枪林弹雨浴血奋战夺取红政权,自己能有今天吗?自己能有站在大队和工作组面前说话的权利吗?这一切还不是用老爷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倘若中国的红政权真的被资产阶级窃取了,那么老爷的鲜血岂不是白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比成分论阶级?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不由得又了起来。

几天来,他就是在这昏昏沉沉、冥思苦索中度过的。他不知他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他也不知谁能把这些理给他讲清楚。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一什么样的思想情,他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包括自己的老婆和孩。他每天活,下班回家,其余的他哪里都不去,包括正在建设中的新家园。他的比几天以前更糟糕了,他随时都有累倒的可能。然而他对谁都不肯说,只愿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他认为肢上承载的痛苦越大,心灵上遭受的折磨就越小。他有勇气也有毅力跟病斗争。

到了历的九月十八日,这一天是召开**追悼大会的日照上级的要求,县、社、队普设灵堂,、群众佩带黑纱。

下午3前,芦村的群众全集中在了大队里。院得满满的,没有一个人随意走动,也没有一个人破例烟。一个个都敛声屏气,肃穆庄严。会场上一度现了芦村有始以来从未有过的安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降起了茫茫细雨,整个院里,除了雨打树叶,发“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无任何声音。

3整,追悼会正式开始。

音喇叭里首先响起的是**中央副主席王洪文蛮里蛮气的音:“伟大的领袖和导师**主席追悼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发一声凄厉的哭叫,随即,只见一个人应声倒下。

周围的人一看鲍福倒在了地上,连忙去搀扶。这时,他已经人事不醒了…

鲍福在家里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当他勉睁开睛时,只觉得四肢无力,脑发涨。医生的诊断结果是,长期劳累过度,再加上因愁闷而造成的神经衰弱的影响,致使气血供应不足,虚弱。唯一的办法就是静下心来休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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