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将短揍个满脸开，然后再对他说：“这臭老死有余辜，本来就是他想占便宜才成这结果的，吗死缠着我们不放？”然而事情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他心里还没底，况且他又是个孩，这事情不是他一帮弟兄所能左右了的。倘若一怒之下把事情得更糟，那往后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于是他只好忍怒火，静观事态的发展。

矮老猛烈地咳嗽了一阵，接着便像小孩一样嘤嘤地哭了起来。短怕万一脚，从而前功尽弃，于是告诉鲍福他们：“你们先避避，我舅舅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三人赶快离开。

“现在到哪儿了？快把我憋死了。我真想坐起来袋烟。”矮老睁开那双半明半暗的睛，伸着两只爪似的手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别急，老儿，算你走运！还得忍上几天。”短探下去像妇女哄孩似的对他说。

“外面的事儿就看你的了，要是给我戳了漏，我可轻饶不了你。”

“放心吧。只要你装得像，错不了，起码下半辈是有指望了，外甥提前祝贺您了。”

矮老想笑，短立即像赶驴似的“嘘”地了一声，同时将两指竖在上，把声音压低到像是从他娘肚里传来的一样：“是不是看上那位年轻的媳妇了？不要心急，否则速则不达。”

“到时候你得帮着我儿，只要你舅舅能摸到手，哪怕只有一夜，也决不会忘了你。”

“小心别害了相思病。当务之急还得稳住，只有先稳住，将来才能要什么有什么。懂吗？”他的气很像一个村妇在用心教唆儿怎样去偷邻居家的一样。

“好你个乌王八羔，有，竟敢教训起你舅来了。”矮老更加得意起来，又厚又黄的牙垢连同满脸的油泥发一阵贼臭，使得短好大一会都不过气来“你舅是什么的你还不知吗？就你那两个小心儿，几十年前就被我扔到山沟沟里去了。要不是我躺在这里不方便，早一掌打在那狗脸上了。”说完，又摆一副狰狞的笑脸。

“别激动，舅，你现在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你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你要是觉得掌，就拿到嘴里啃上几。”短用手掌扇风，名以取凉，实则驱赶臭气。

“嘿嘿嘿…嘿嘿嘿…”矮老发的声音既像哭，又像笑，给人一骨悚然的觉。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如果以后你经常这样。他们就摸不清你到底是喜还是忧了。”

“好一个王八羔，有长，不愧是我的外甥。”

在矮老爷儿俩使坏的同时，鲍福他们在那边也在商量着对策。鲍福认为：“既然事情发生了，咱就得承担一定的责任，矮老家里没人，那只好先到芦村住上几天，等养好了，他想赖也赖不下去。”军帅的意见是：“矮老本来就是想讹人，咱已经为他了不少钱了，即使再拿些也无妨，如果现在把他拉到咱们家里去，他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继续赖下去，不如现在就把他送回他自己的家里去，他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好歹由短伺候去。”桂晴同意弟弟的分析，但不同意弟弟的法，她认为：“如果现在就推得一二净，怕于情于理说不通。好在医生说了，这老儿没有什么大病。等过几天他一切都正常了，咱也算是到仁至义尽了，到那时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