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个村复杂得很哪！过去我怎么就没有看来啊？十来年了，我全是他妈的被人家利用啊！”他使劲地把酒杯往桌面上一墩，酒撒了很多。

桂晴瞪了他一：“吗这样？”

他不想让桂晴一开始就不兴，于是又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小白兔是个好征兆，这说明咱家早晚有之日。我这辈是不行了，不行我他妈的也不服气他们。”他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你文圭汝不是很吗？你个！你现在连吃的都没有，四个儿四条光，你能算吗？鲍昭珙，你不就是依靠孙友军吗？要是没有他，你不是跟我一样吗？你甚至还不如我呢，起码我在经济上还比你！还有，冯保才，啊，不说他啦。总之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他们这些人，老在我的上嗡来嗡去，像一群苍蝇似的，我烦哪。”

“可人家并没欺负你呀？”

“什么算是欺负？你来咱家的时间晚，你哪里知，过去我看到过他们的好脸吗？告诉你吧，我这一辈都忘不了。现在虽然好多了，但我总觉得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我。”

“那是你神经过。”

“没那回事儿。”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了，站起来“我得把小圣叫过来，我有几句要的话得对他说说。”

“这会他正睡得好好的，你叫他什么？”

“不行，我得对他说说。”说着，已经走房门。

学智刚睡下，忽听爸爸在叫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神情张地走过来。

“小圣，这段儿时间功课学得怎么样？”鲍福劈便问。

学智想，更半夜地把我叫起来，不会就问这一句话吧？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傻站在那里。母亲看他一副受惊的样，一方面安他坐下，一方面嗔怪父亲太卤莽。

“我在问你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哦，一般。”学智胆怯地回答。

“我早就说过，功课一定要上去，你就是不听。我要你无论哪门功课都得占全班第一，你到了吗？我问过你的老师了，你总的成绩在全班第五都占不到，你是什么吃的？你就不如你的两个弟弟，他们都能拿到第一。”

“爸爸…”

“你又要说汪清贤是不是？汪清贤是不好，平低，文化浅，可是其他同学有听懂的吗？人家能听得懂，你为什么就听不懂？如果大家都说听不懂，那好，这事儿你甭了，我自己到大队里说说去，别的本事没有，就一个小小的汪清贤我还能搬得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