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村里发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儿，仔细考虑一下，都是冯文那边的，这就是说冯文两家看起来好像风平狼静，实际上到都是漩涡。他们自有他们的源，他们从老辈里就。但话又说回来，他们再也不敢到咱鲍家的这一亩八分地里来。在咱们芦村各姓都有几个不好惹的，有的是明摆着的耍无赖，你一就能看得清；有的是一辈都躲藏在沟里指手画脚，你本就看不清。这两人无论冲着哪一你都会落得个不安静。上老早就看透了咱村里的这局面，所以在安排的时候，经过通盘考虑之后，才决定各姓安排一个比较得力的人。你看冯保才他没大本事吧，可是一旦换了另外的人，冯家那边若有个风草动，就很难收场。再看看文圭汝吧，现在有些人对他恨之骨，有的甚至想整死他，但中间却有人在保护他，如果不是那样，他在台上一天也呆不下去啊。现在不要说冯保才文圭汝有人想盼着他下台，就是鲍昭珙也早就有人打他的主意了。退一步说，三个老同时被换下来，让三个年轻人替他们，到那时村里会安静吗？依我看来，村里会更。我说这话你可能不信，那你就回过去看看文革前期那阵吧，那时文圭汝被批斗得还轻吗？差就被斗死了，难那时候就没人想替换他？肯定有啊，那他为什么没有被换下来？如果都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他一百个文圭汝也早被换下来了。咱芦村虽然不大，可里面的着呢。你现在不是要取代冯保才吗？那只有先把鲍昭珙赶下台去，你赶得动吗？”

鲍福听了，浑都凉了。他不明白这位老大哥为什么一就把事情说得那么骇人听闻，你难就不能说儿好听的？但细想想，又觉得句句在理。

昭任说了这么一会的话，竟然忘记照看自己的羊了，猛然抬看了一，发现少了一只，于是说：“我的羊啃饱了，自己回去了，我也该走了。”

鲍福没有吭声，他也本不知昭任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一味地陷了沉思。他在想，难昭阗真的在打昭珙的主意？这也说不准，他本来就是里一里一。这些年来只是看在邻居的份儿上不肯破罢了。那么他既然想当支书，又为什么要拉着我挑战会计一职呢？他越想越糊涂。

“鲍福哥，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呀？”

鲍福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回一看，是一位女正翩翩向他走来。人未到，就远远地飘来了一香气。鲍福这才想起，刚才哼曲的姑娘原来就是她，于是便说：

“哦，是翠莲呀，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摸蝉摸过来的呀。”

“难得你能有这样的雅兴！怎么样，运气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行。”说着，她在鲍福对面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心你的，草上不净。”

“没事儿，该值几个钱！”

“呵，大方的。”

“别小看人，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人大方呀？”

“怎么会呢！”

“刚才我一听到羊的叫声，就知你肯定又坐在这儿了。”

“是吗？那我刚才一听到哼曲的声音，就知你走过来了。”

“真的？”翠莲刚要激动，却忽儿醒悟过来“你在骂人，真坏，我打你。”说着，真的起动起手来。

鲍福一边阻挡，一边求饶：“好妹妹，我不是故意的，请放手吧。”

“放手可以，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说吧。”

“说说你在剧团里的时候，外面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在追求你，你是怎么对付她们的？”

“别听他们瞎说，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怎么没有？我听说有一个姑娘因为得不到你，后来都急疯了，你说，这是真的吗？”

“她疯没疯我怎么会知，反正我又没去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