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好。”

“不要太谦虚。能不能换个角再试试？”

“可以，但不知老师让我演唱哪一段？”

“拣你最喜的。”

“唱旦角可以吗？”学智刚说完，就有些羞涩起来。

“当然可以了，准备演唱哪一段？”

“就唱《黛诺》中的那段南梆吧。”

“好！”评委激动地站起来，对着乐队叫：“《黛诺》，南梆。”

学智重新登台，对着台下地鞠了一个躬。

台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学智凝神静气一瞬间，然后用一甜柔的嗓音念：

风啊，见过山上的风啊！

接着便唱：

山风来（京胡开始）一阵阵，

一阵风牵千藤。

藤齐摆动，

归来乡音更动人

…

评委们一个个看得呆了。因为刚刚走上台的那位英俊少年倏忽不见了，而伴随着优的旋律，像一束红一样，在台上跃着的分明是一位清秀洒脱、天真烂漫的哈尼族少女。

此时此刻，他们分别在想什么呢？没人会知，反正中间的那位老是用一指在桌面上画啊画。细心的人一看就知，他反复在画的是一个“关”字。他不得不承认，世上真正有奇人啊！都说群众的睛是雪亮的，我就不承认。如果不让关肃霜老师亲自鉴定，哪一位群众能把这孩跟关老师的演唱界定得清？我承认我不是一位称职的剧团长，但我决不承认我不是一位称职的观众，起码我界定不清！

观众看到这一幕，更是各有各的想。中年朋友完全到演员声情并茂的表演中了；多情多意的少男则恍然觉得台上的少女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因此想非非；而情窦初开的少女望着这位小伙，既觉得近在咫尺，又觉得遥不可及，只有心漾。

碧月的视线完全被这群同龄人的影给隔断了，然而她的听觉却丝毫没有被隔断，非但没有被隔断，而且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聪。她的耳畔同时响亮着两声音：一声音来自台上，这声音的受跟别人没有丝毫的差别；而另一声音则来自她的心房，这声音就是她曾经所说的一句话的回放：“我的睛是不会看错的！”

当唱到“你可知我对这山山岭岭一片情”中“情”字的字尾时，学智切地觉到台下有一共同的受，那就是：这时光太短暂了！

今天的四位选手很快就评定来，学智名列第一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芦村的另外十位选手无一沾边儿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汪清贤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烦恼，可他却装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乐观。

大家散去之后，评委们又把学智招来问了一些话，学智都一一了回答。评委们看到学智举止大方，言语中肯，越发兴。说话时碧月也在学智边。碧月一就认前天负责报名的那位老师就是今天坐在中间的那位评委，大家都称呼他郭老师。

郭老师风趣地说：“今天的成功最应该谢的还是碧月姑娘。”

碧月笑笑：“是因为您惜人才才使得学智崭角，我一个姑娘家又算得了什么？”

郭老师张开嘴，笑得特别开心。突然他止住笑，又向学智问：“你爸爸肯定也是咱这梨园行了？他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们认识。”

“您猜对了，我爸爸是这一行的，他叫鲍福。”

“这名字好熟啊！可能我们见过面，但不一定说过话，一时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