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一块去。”碧月撒。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营生了，孙让早不这样了。饶不这样，她还学得越来越乖了，人也长得越发秀气了。她见了太太叫大妈，见了姑娘叫，那张小嘴可甜了。她还特别笑，一笑起来，那张秀脸一红一红的，还蛮能叫男孩们胡思想一阵。

她知了以后，非但没有生气，还特别开心：假小就假小呗“小”有什么不好？我还真讨厌姑娘呢，蹲着撒多不方便！有本事儿的话，帮着我把这个没息的小沟沟抹平了，然后再让它长个茶壶嘴模样的玩意儿来，那才好玩儿哩！那索连“假”字都不用带了。

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假小”一直叫到现在。

放学了，太还的。碧月回到家里，只见母亲坐在院里纳鞋底，二独自在屋里抹泪。屋里屋外都不见父亲的影。碧月问母亲：“二哭啥哩？”

“得得得，你的事儿去吧。”张氏的脸上多了几分烦恼，她将绳缠起来，起：“你跟彩云在家里待着，我到你桂晴婶儿那儿坐会儿去，有好些时没跟她说话了，我去去就来。”

“她从小哭，谁知她哭个啥？”张氏的神有意在躲着她。

们儿捧场才有味。还有，本姑娘向来喜胜不喜输。要是我输了，不能就此拉倒，咱还得再来，直到我胜了为止。”就冲这番话，随他肚脐下的小哥儿多么不听话，谁还敢来？“不玩儿了是不是？你早啥哩？谁让你不知天有多地有多厚了？”“俺怕你了还不行？”“光说怕当然不行，有两条路你得选一条。”“你快说，只要不跟俺摔跤，你说啥都行。”“第一条，我在瓶瓶里，你给我喝掉。”“这咋喝？”“要不，你让我骑在你的脖上在芳草地里走一圈儿，中途不能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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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让就是这么个姑娘，她对你冷淡起来，能把你冻成冰；若对你情起来，又能把你化成。两滋味都不好受啊！如此明目张胆的事儿，别人看了倒也无所谓，惟有碧月就受不了。刚才说了，学智无论怎么想跟她解释清楚，她都不听。这几天他心里极了，心里一，索不去找她了。

“你呀…”张氏用一指往女儿的眉上杵

连日来，她样样事儿都替学智张罗着。她每天都比别的同学到校早，她走教室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给学智桌凳，其后再帮着他削铅笔…总之，凡是她能想到的，凡是学智需要的，她都千方百计地替他。这令学智很不好意思起来。有几次，他试着要疏远她一下，但最后的结果只能使得她跟自己更亲密。那天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许多同学都躲在教室里不敢门，她却一反常态地直奔家里。几分钟以后，她把雨衣亲手递给学智，你说，你接还是不接？

她梦都没有想到，汪清贤却帮了她的大忙。她更没有想到，学智一怒之下，竟然这么大的动静来。直到这时，她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终归还是个姑娘，学智终归还是个小，真的假不得，假的也真不得。一刹那，她觉得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像个姑娘。哦，原来姑娘竟然是这么的有滋有味啊！

不知从哪一天起，她忽然对学智兴趣起来。人们都叫他“假姑娘”却叫我“假小”这么说我们俩都姓“假”了？两假相遇，必有一真，莫非老天爷真要给我们开这么个玩笑？这样一想，她更觉得有意思起来。光自己瞎想没用，得主动跟人家亲近一下才对。可是每次见面，还没等她走到学智的跟前呢，人家就好像被火烧了一把似的脸红了起来，人也跟着躲得很远很远。孙让无论怎样用心，都不能如愿以偿。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得难受，难我就这么可怕？没关系，我又不是老虎，我又不招你惹你，怕我什么？我都让着你还不行吗？我长得虽然算不得十分的人材，但怎么也说得过去啊！再说了，如果有哪个不老实的男孩欺负你，没准儿我还能帮你一把呢。…就冲这一条，你也没有理由不跟我亲近啊！可是，人家就是不跟她亲近。

“我看准有事儿。”碧月企图从母亲的脸上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