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来：“学湘的事定了。”

鲍福。他在想，这个老今天喊我过来，不会只为了告诉我这一句话吧？昭珙的心思虽然难猜，但是有一鲍福是知的：甭有天大的事儿，你跟他相商，他总有泰山压不眨的功夫。这阵儿他既然有话要对你说，你就不能着急，着急也没用，因为你着急他却不着急。既然这样，那只有耐心地等待呗。

想到这里，鲍福只好无聊地环顾一下四周，看看屋里这几天有没有发生变化，结果发现一切如旧：当门的桌椅仍然是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中堂的**像仍然是端端正正地悬挂着。

“我今天让你过来，”昭珙仿佛觉得屋里的气氛已经冷淡到了极，该有所回升了，这才把剩的一烟使劲地摁在烟灰缸里“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跟我商量？只有你老挨斗的时候你跟我商量，五六年了，你啥事儿跟我商量过？鲍福不知是受若惊，还是心存好奇，他两直直地望着昭珙，希望他立即说要商量什么？

“老。”昭珙的老婆杨氏在影那边大声叫了一句，便一步步朝正厅走来“刚才我在街上遇到了文圭汝，他叫我给你捎个话，吃过晚饭，你们开会。”一看到了鲍福，又情地招呼：“鲍福兄弟啥时候过来的，晚上一块吃饭吧。”

鲍福微微欠，笑：“不啦，嫂。”

“没看到正在商量事儿吗？还不快去？”昭珙的脸一下拉得老长。

杨氏没敢再多看老一，吓得抬起那双小脚，极不灵便地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学湘被保送的是华北政法学院。据有关人士推测，毕业后极有可能被分到城市工作，当然以后就不再是农村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一丝笑意。

“这是好事儿嘛！是不是需要我帮忙？缺少路费？买衣服需要钱？你放心，大哥，只要能用得着我，我帮忙就是了。”鲍福一气说了这番话，完全不是为了昭珙。任凭你在上，他鲍福是从不会另相看的，鲍福从苦里熬到这一步，最讨厌的就是那势利小人，他听了这个消息后，到激动的理由只有一个：他跟学湘很合得来。

昭珙摇摇。

“那又是为了什么？”鲍福急切地问。

“你也知，学湘是前年定的亲事，原打算去年结婚。为了这事儿，咱这也没少忙活了，多次着结婚，可姑娘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时间推来推去，直到现在。”昭珙表现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在鲍福看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带表情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