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到位上。不信你走着瞧。”

“信，信，我信。你赶快把粥喝了。”桂晴像下命令似的说。

鲍福端起碗来，一掉，就像掉一杯苦酒一样。他忽然又想起了几句话：“桂晴，我得赶快走，待会儿昭阗肯定来找我。他要问起我来，你就告诉他，我今晚不会回来得很早。”说罢，匆匆离开家门。

外面又响起敲门声，随即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学智在家吗？”

学智打开门。来两个同学，一个叫文牡溪，另一个叫冯轩莳。他赶快让他们屋。两位同学见了桂晴，都亲切地叫“婶。”桂晴一边情地跟他们说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饭桌。

她三下五除二，转工夫，就把饭桌拾掇得一二净。学智因为下午没有到校，两位同学就像几年没见面似的，都争先恐后地把下午发生的事儿向他说了一遍。唯恐遗漏下什么，他们又相互提醒、相互补充着。看到三个娃娃谈话特别投机，桂晴会心地一笑，然后她从里屋端来一碟瓜，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儿都不到拘束。

桂晴下一步的任务就是饮羊。她首先把泔温，分次盛在一和面盆里，然后把玉米糁倒去一些，搅匀，一次一次地端羊圈里。为了方便饲养和理，鲍福给每一只羊都取了名字。今天刚买来的这只羊了三百二十五元，它因此就叫“325”；那只已经有了六个牙的老羊因为刚买来时两只角都被染成了红，所以叫“红角”；那只只有半截尾的羊叫“半截尾”；另外还有一只不任何特征的老母羊，因为它是这个群当中唯一的一个异，因此它就叫“母羊”据推算“母羊”应该就在最近几日下羔，所以，桂晴对它特别关照。首先要保证它的饮，泔不能太凉，另外在泔里得多放些料。桂晴认为，母羊下羔跟女人生孩是一样的理。不知为什么，桂晴从一开始就对这只“母羊”特别有情，她每当看到公羊抢它的或用其他方式欺负它时，她就会而，为它主张正义。现在她看到它着个大肚动作非常艰难的样，一下在就想起了她怀上学智时候的情景来。那会，家里穷得叮当响，她连一都喝不足。每当想起这些事儿，她的圈就一阵阵发红。

小黑狗叫了两声，窜到大门。外面传来昭阗的声音。

这回开门的是文氏。

昭阗刚大门，就发了一片亲的寒暄声和洪亮的笑声。学智和另外两个同学忙迎了去。昭阗忙张开两臂挽着两边孩的脖项一起了屋。这时桂晴已经饮完了羊，也随后了屋。大家一块坐下。

“他二哥，”文氏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称呼他，有时也会顺叫他一声“他二大爷”只有很少时候因说话太急，才会猛不丁儿地溜一个“二孩儿”昭阗称呼她就只有一：“大婶”

“他二哥，”文氏清了清嗓说“听说今儿晚上队里吃，你没跟着吃儿去？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回！”

昭阗笑笑：“晚上吃得太饱，不想再吃那劳什了，不就是几块骨吗？没啥好啃的。”

桂晴听了，心里一笑，面上却一儿变化都没有。

昭阗意识到，在座的人只有一个人没跟她搭讪了，他决不愿意放过。然而他的目光又不愿意跟她直接相撞，那样他会到上得难受；可是不相撞又不行，那样心里更是闹的慌。他时不时地都想多看她一，更希望她多少也回敬他一瞥。他很少看见她能够比较专注地看他一，哪怕就一，他就很知足了。可这一他却始终都盼不到。他问：“小圣他妈，你怎么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