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娘在找你呀！啊…”哭声凄惨，咋听起来，真像死了儿似的。

小溶觉得母亲太过分了，人家小圣哥哥好心好意地去阻拦爸爸，结果无故替学冰挨了一鞋底。可妈声声都在亵渎人家。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着母亲的手说：“妈，您别哭了，上午的事儿全怪我哥哥。”

“啪！”黄脸婆一掌打在女儿的脸上，然后瞪着血红血红的睛叱骂：“不要脸的下贱货，谁是你妈？谁是你哥哥？你要觉得这个家给你丢人现，趁早跟对门的那家过去。人家好！人家有钱！我看你是被对门的那个小娼妇了迷惑汤了，都在帮人家说话。你吧，我没有你这样的闺女，我不愿意再看到你。”

女儿疼的两只冒金星，她委屈地摸着红涨的腮帮，想哭又不敢哭，只是默默地泪。学看着妹妹，敢怒而不敢言。

“！现在就！”黄脸婆声嘶力竭。

女儿赌气往门外走，正好撞在一个人的怀里。她抬一看，是爸爸，她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昭阗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一看黄脸婆这福熊样，就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铁青着脸：“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给我回屋里去！”

黄脸婆看到丈夫一脸的不乐，泼姿态虽然有所收敛，但仍然委屈地向他要儿。昭阗听了，指着她的鼻尖叫嚷：“从今天起再不许你提到这个混账犊，全当他死了。”说完，他放下女儿，低朝堂屋里走去。

家里死一般的寂静，他却觉得有十几台柴油机在耳旁轰轰响。中午饭他一也没吃，只是默默地烟。

刚才他把学智送到家里，鲍福不在家，桂晴和文氏都在饭。他刚开始向这对婆媳解释上午的事儿，就听得家里一片哭闹声，于是急急慌慌地跑回家里。

上午的事儿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回忆了，越是不敢回忆，那情景就越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的前清晰地闪现。

那重重的一鞋底打过去，见得学智的脸胀起来。师生们争先恐后地把他扶到办公室里，他一连声地告诫大家：“没事儿”大家看着那半张脸由红变黑，都放心不下。校长随即派人去请卫生员。瞬间，卫生员气吁吁地赶来，简单地询问了病情，然后抹了药，又开了几样消炎药，最后安：“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不要用洗脸，也不要吃有刺激的东西，最好不要吃醋。”卫生员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

卫生员走后，昭阗持把学智送回家去，可他决不同意，他说他完全可以上课。看着他一步步走教室，并且装得跟没事儿一样，昭阗的心里真是五味俱全。

“这么好的孩为什么偏偏不生在我的家里呢？”昭阗呆低垂着脑袋，一遍又一遍地在扪心自问。仅就潜意识而论，昭阗跟黄脸婆有着同样的妒忌，只是他的妒忌不像妻表现得那么直观，他毕竟是受过较层次教育的知识分。曾几何时，他真希望老天爷向鲍福一家降临一场天灾**，那样，他一向落寞的心态才会得到平衡。假如上午这场灾难的制造者是除他之外的另外一个人（当然，不能包括他家中的任何一位成员），他肯定会很兴，尽他十分欣赏学智这个学生。

长期以来，一个困扰着他的问题即使调动了他所有的知识细胞都找不答案：他和鲍福一块长大，无论知识层次还是家背景，他都优越于鲍福，为什么他的境却远远不如鲍福呢？平心而论，别的不足他都可以接受，惟有婚姻。你瞧瞧自己的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让人看了恶心，这算什么婚姻？再看看人家那媳妇，简直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别说跟这样的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就是能多看上几，心里都舒服得多。同样为人，你说咋会现这么大的差距？

更可恨的是，越是不如人家，各倒霉的事儿就越是接二连三地发生。仔细想来，这么多年，没有一件便宜事儿让咱碰见过。

预备铃从很远的地方传到了他的家里，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