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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5)

来。

这时,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没笑,他就是西伸老汉。此时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的一小黑。看样小黑还不很久,它正隔着一副用簸箕柳编制的笼非常艰难地啃着路边的杂草。西伸老汉恨不得一把将笼扯下来,让它跑到大田地里吃个过瘾。路边的青草才只青芽儿,而且也还稀少,这正是“草遥看近却无”的时节。枯的杂草像铁丝一样牢牢盘踞在路边。小黑啃了半天,也没能啃到多少东西,还没有浪费的唾多呢。于是它不再赔本的买卖了,它抬起来“咩”地叫了一声,既像叹息,又像哭嚎,听来真让人到凄凉。

西伸老汉动情地眨眨他那双几乎被两片松覆盖住的睛,从角里落下一滴浑浊的。是啊,他能不为之动情吗?可怜的上就要跟自己的亲娘永别了,等不到天黑它就像个没娘的孩一样了。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老黑,那可是把活的好手啊!屈指算来,它跟了他已经整整十年了。十年来,不是风里雨里,它从来都没有惜过力。西伸老汉从心里疼它,就跟疼自己的孩一样。西伸老汉一生没有什么好,除了活,就是吃饭、睡觉、烟。除了吃饭和睡觉时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跟老黑呆在一起。夏日蚊蝇很多,西伸老汉宁可自己忍受着蚊的叮咬,也要尽可能地使老黑少受儿罪。果然他的情一都没有浪费,老黑用自己的力加倍地偿还他。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十年来他和它是在一极端默契的状态下劳作的,而这默契程度似乎超越了异类。他时常想,如果不是因为它投错了胎,他会经常跟它坐在一起烟、喝酒,或者说说知心话。可是今天它就要上路了,他却不能挽留它一下,这其中的苦楚向谁诉说呢?现在它的孩又来到他的边了,他望着这可怜的小黑,心里酸一阵,痛一阵。

“鲍福哥怎么还没回来?”西伸老汉的儿昭良望着通往成漳集的路,焦急地问。

“你急什么呀?没回来,那张《掉证》也肯定拿到手了。”二愣说。

一听见“掉证”三个字,西伸老汉仿佛被一钢针扎在了心,他忍着悲伤与愤怒,仍然保持沉闷。

“只要《掉证》一到手,晚上的算是吃定了。”昭良兴得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吃,吃,吃你爹的鸟。”西伸老汉实在沉闷不下去了,他手提鞭杆,准备狠狠地教训儿一顿。

“大叔,您这是啥?”四一步冲上去,用力抓住西伸老汉手里的鞭杆,调侃:“他爹的鸟怎么一下跑到您老人家的嘴里去了?”

大家忽然想起了四刚讲过的故事,正要笑,但一看老汉那双将要火焰的小睛,都忍了。

“嘿…”二英姑娘没有忍住,刚开始笑声音,就被她一顿白给噎了过去,她吓得捂着嘴,两上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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