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受不了了，一把从后面把郑东霓箍住，她咬着嘴一言不发，倔地挣扎。我在她的耳朵边説：“走吧，走吧。算我求你了。这样又什么意思？这儿是医院。”

我忘记了，他们家的人早就可以无视公共场合和私密场合的区别。我把她一路拖去的时候，也只好跟着学习无视整个病房的人投在我们上的光。

我似乎一直都能听到她肩膀的关节轻微的声响。

我们终于来到了医院的园里面，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坛的边缘，然后抱了自己的膝盖，闷闷地问我：“给我烟，行吗？”

我上一支，她嘴里。她像个毒者那样，迫不及待地一大，然后她抬起惨败的脸，满无助的悲凉。

“你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丢人丑，你瞧不起我了吧？”她的凝视着我，突然微笑了一下“可是我们家这么多年，大家就算这么讲话的，一都不奇怪，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爸爸就跟我説，我本就不该姓郑，我是野孩，我是我自己的妈和她的嫖客生下的…这是他的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她满脸都是凄楚的甜“你没见识过吧西决？当然了，你的爸爸妈妈都是工程师，都是有文化有教养的人，西决你知么。小的时候我有多羡慕你，我羡慕你有一对那么相的爸爸妈妈，我真的愿意和你换。就算是孤儿我也不在乎的，因为你爸爸妈妈的孤儿一都不丢脸…”

我蹲下，两只手掌覆盖在她的膝盖上，用力地了，我说：“都过去了，你现在早就长大了。你早就不用再依靠任何人活着。你脱胎换骨了懂么？不用怕，真的都过去了。”

“西决。”她神地看着我的后“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还想着的，我这次要亲跟他们讲，我怀了。”泪涌到了她的睛里“可是一见面，还是照旧，我什么都说不来。”

我把那支香烟从她嘴上夺下来。仍在地上狠狠踩灭了：“那你还！”我责备地看着她。

“我这人有可能教育好一个孩吗西决？”她悲切的看我“所以我一定要去那个亲鉴定，我不是这个家的孩，我不是你大伯的孩，我肯定不是的。我二十八岁了西决，我要另一个人的妈妈了…可是我不知我该怎么，我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我除了化妆、除了吃喝玩乐、除了钱、除了跟男人打之外，我什么都不会，我自己的父母连什么是廉耻都没有教给我。我能教给我的孩什么啊…”她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睛里空茫茫的一片，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远传来了郑南音元气十足的喊声，她远远地朝我们跑过来，一只手费力地束着她肩上的那只斜跨的运动背包的带。

“我不就算国庆节大假跟同学去玩了几天吗？”她气吁吁地説，表情一贯地无辜“我才走了几天呀，怎么就发生这么多的时期呢？大伯是不是变成植人了哥哥？怎么什么话也听不懂呀？”

她大概是注意到了郑东霓脸上的泪痕，她夸张地伸双臂准备熟练地扑过去：“…”我在旁边抓住了她的胳膊：“轻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轻没重的。”南音脸上顿时被一层惊喜亮了。”

“真的啊？”她呼“我很快就要当小姨了，对不对，？”我了，可是郑东霓依然呆若木。南音不耐烦地咬咬嘴：“真是的。”然后她慢慢地蹲在郑东霓面前眯睛光四溢地注视着郑东霓的要带：“小家伙…”她笑了“小家伙…我是小姨。”她伸手，轻轻用指尖探了探东霓的肚：“小姨…记住了没有，我就算你的小姨。”

郑东霓突然地搂住了郑南音。郑南音也非常熟练地搂住了郑东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