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公，夜了，早些就寝罢。”不待他回应，若盈快手快脚地拿走棋盘，抢过欧宇手中的棋谱。

师叔萧威最为护短，几个月前欧宇独自回到玉泉山，日日忍受毒发的煎熬，救下地人却一次都没来，萧威不由激愤地破大骂那人忘恩负义。因此若盈刚来时，他不禁刁难。但这十数日，见若盈滴滴的努力，嘴上的语气虽然仍旧不善，里的冷意却缓和了许多。

“不…”欧宇浅浅地吁了气，如释重负。夜中看不清若盈的面容，但手心传来淡淡的温，以及边飘来她浅淡的幽香，让欧宇心底一。粉白的不禁微微上扬，阖上了双眸。

晚膳后，她坐在一旁翻着萧威的医书，而欧宇则倚着榻，在棋盘上摆几个残局，细细斟酌。原本萧威不愿他这般费神的事，后来拗不过欧宇地固执，只好让他去了，每日却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若盈熄了烛火，走近为他掖了掖被角。正要离开，手臂一，黑夜中，一双凤眸闪闪发亮。“…若盈。”

若盈一震，静静地呆坐着。直到绵长的呼声响起，才将他的手放薄被中，起悄然离去…

握欧宇的手，若盈淡声。“我已经离开临国，这事他自有定夺…而今最重要的是欧公解毒之事。别多想了，睡罢…待欧公睡着了，我再离开…”欧宇反手抓若盈柔的手，急问。“若盈，关于霍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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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宇抬眸，烛光下，若盈仔细地翻查着药理，微弱的光亮勾勒着她瘦削的半脸，安详而柔和。萧威先前已跟他提起换血之法，但此法危险，以往尝试之人不过寥寥数个，成功地却没有一人。若盈夜夜苦读这些人残破不全的手札，试图寻万全地法，每晚将近寅时才睡下。早上天一亮，却又与兰姨变着法去除了药味，了些适合他地药膳。

这一些，若盈以为他不知，欧宇却每每看在里。

半晌，待若盈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

握住欧宇的手心，若盈坐在床边。“欧公？”

“…真想就这样…一辈…”

“霍明对安国的士兵下了禁药，军队都变成没有痛觉和思想，只会战斗的傀儡，与这样的人战，临军丝毫没有任何胜算。”欧宇沉声说“若盈不想回去帮他吗？”

欧宇微微一笑，顺从地在床榻上躺下。

轻拍着他的手背，若盈低叹。“这事欧公不必再介怀…即使当年欧公告知于我，若盈也不一定会相信，单凭几人之力又如何扭转局面。再者，当年我之于欧公只是陌生人，欧公不可能违背师傅的遗命来帮我。”想起萧威所说，此事让他耿耿于怀，久久不能释然，若盈不由叹了气。“我相信起初欧公觉得没有必要说，之后却是不知如何提起…欧公这么久以来助我、救我，难在公心里，若盈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问。“若盈，你不回去吗？”

“回去？回去哪里？”明眸微闪，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