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拿不动锄的，跟着他什么？挨饿不成？就是那脸生得再好看，也不饿，难不成饿了渴了还能搂过来啃一解饿解渴不成？想是她也想透了这一儿，才自己跑了，要不然那私攒下来的一家事儿，没个一年半载的便让他败光了，那时才好看哩。”

林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她这时已听来这些下人中的那个人儿似乎指的就是李家的表少爷，听她们话里的意思是表少爷和张燕有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张燕明面上是李老爷的妾，暗地里却和辈分是侄的李文本不净？这事情实在乎林娟的意料，她突然有很后怕的觉，象是曾经粘在蜘蛛网上的虫无意中挣脱了来，直惊了一的冷汗，连手心里都全了。

这里李保去清理着东西，将张燕屋里记帐的帐册都拿来叫来李府的帐先生清对了一阵。张燕虽是把留有把柄的帐目页册都撕去了，但是留下的别的帐目上偶然也有几弊病，她自己原也不曾注意的，但是这些帐目经由帐房先生一双慧一瞧，细细再一检查，病就完全现来了。李保带着帐房先生抱着那帐册就来到上房里李文正房间里，李文正一瞧他们手里拿着几本帐册，便：

“她一个那样小的院，丫下人不过几人，哪里就能查那些个把柄？”

帐房先生便凑上前来，展开册把有弊病的几个条目一一指给李文正看，李文正一瞧，那页写着是绸缎庄的一纸帐单，共有二百多两银，又翻开下一张，却是珠宝铺里的帐单，也有五六百两银，李文正皱眉：“这些衣裳和首饰的帐，是从哪里冒来的？咱们家四季衣裳都是公中钱的，怎的还额外给她这些钱让她衣裳？”

帐房先生：“自然是老爷知的，张姨娘便拿了老爷写的字条来帐房取用，说是要陪老爷去跟生意上的朋友吃饭，人家的女眷都是全值钱的行，便缠了老爷买新的衣服首饰，我们见了老爷的字条也不敢不给她。这个大少爷还有什么不知的。”

李二此时在一边一把扯过帐本，看了几，恨恨的：“这个贱人简直是把府里的钱当用了，爹真是糊涂了，怎么竟将这么个人儿放在边儿，这样看来，这贱人手里的银是真不少，少说也有两千多两了罢。她倒是真明，怕是早就打算着将来有这一天，为自己攒足了银了。”

李大也叹气：“爹如今是去了，咱们儿女的也不说再说他老人家的不是，若是如今爹还活着，我可要说他的不是了。对于这贱人拿这许多银给她什么，银越多她越是心猿意，同样是姨太太，原来的那两个该有多么老实，哪里象她那样妖？只是不得父亲就是了。”

李二冷笑：“是呀，就是因为老实才吃亏嘛，那个贱人多么会溜须拍，将爹哄得上了云端似的，那还不是伸手要银就给啊，只是我年前时回家里，瞧见她也没有穿得多么华丽，想是打着买亲衣裳首饰那些银都暗自存下来了罢，这个小贱人我越想越生气，我非得两个钱疏通一下衙门里的差官，若是抓到了这个贱人我定饶不了她！”

李文正叹气：“们也别气了，横竖事情已经这样了，只吩咐官府里用心抓人就是了，那贱人跑了倒也好，省得到时候真和那个不成的一起跑了，消息传了去，咱们李家的脸往哪里放？如今还剩那一个怕也不是省油的灯，李保你这几天找几个可靠的家人，就在他院外盯着他，别让他有样学样儿，也来搬空了家什儿，咱们家倒真成了贼窝了。”

李保一边答应，一边：“大少爷只放心，我一定给您看好他，只是他不象那张姨娘，好歹也有几分己，他却是个银漏，怕是手里现钱连五两银也没有的，他那屋里也没有名贵古董摆设，莫不成还把桌椅和床上的铺盖偷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