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是了，陪我说说话儿倒好。我通开炉煮几碗茶给你喝。”

林娟也正有一肚话想要旁敲侧击的，就走到她边儿上拿了个小扎坐下，那王婆便将炉上的一把铜茶壶提了起来，找了个净的茶杯倒了一碗给林娟，自己便也倒了一饭碗的茶在旁边儿晾着。林娟笑：“王妈妈只你的事儿，别忙着招呼我了，我也不是外人。”

王婆笑：“果然的姑娘是个好伺候的，姑娘就喝茶嗓罢，我们这厨房里也没有好茶叶，怕是倒会让姑娘觉得涩嘴呢，好茶叶只是在曼儿姑娘那里收着呢，专给姨吃的。”

林娟就问她有没有吃早饭，王婆叹气：“刚才急急匆匆的吃了几，我们这日简直过得颠三倒四的，后天不是城里有赶集的么？我想着快些把厨房里的事儿完了，回屋里去多织些布匹，明天下了机后天拿到市集上卖了去，也好贴补些家用。”

林娟有一肚想问的事儿，只是不知怎样挑起话儿来才好，正自在肚里转着弯的寻思，就见厨房外面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四十七八岁的男人闯了来，两只睛喝的通红，可见是喝了成宿的酒，他见了林娟也不说话儿，只奔着王婆去了，眯了一双醉对王婆嚷：

“喂，我听说昨儿姨吃了你的莲薏米粥很是适，还赏了你一把钱，你拿来我有用。”

林娟听他这样说话，便知这人定是王婆的男人了。这王婆虽说叫个婆，其实年纪也不过四十四五岁，这时她瞧见了自家男人来要钱，便放下手里正在摘的菜，去缸边拿淘米，默然不作一声。林娟见此情形，想避开来但见那男人倚着厨房的门框，正严严实实的堵住了门，自己冲过去也不便，便着站在一边儿不言语。

那汉王通梗着脖：“我跟你讲话你怎么不作声？我也不过跟你要几个钱就是了，你还有什么为难的？横竖你挣钱也是养家，那姨打赏的钱就给我了就是了，值个什么？”

王婆一听便脸一撂，回骂：“你说的轻巧，你这又是哪里了一夜的黄汤来，我难是个会变银来的，你只伸着手我要，家里还有好几张嘴要吃饭，你老娘和孩们难让她们喝西北风儿去不成？你整日里正经事儿不，大少爷让你跟着办事儿，你倒偷懒躲的，这会还有脸跟我要钱，我告诉你，我一个儿也没有，找谁要找谁要去。”

王通挨了老婆的一顿训斥，涨红了脸：“横竖你昨天的赏钱也不急着用，就当是我跟你借的，半个月之内，我还你也就是了，你用得着那样横眉竖的么？”

王婆闻言将手里米盆往灶上一顿，狠狠的放下，发碰的一声重响，大声叫：“银已让我买了米了，现在我上一个儿也没有，我劝你赶快去上工罢，别仗着你以前从荷池里给大少爷背来的功劳，就大着胆在这府里横着走，大少爷不过念着你那回救他的情分，不愿意赶你，你就老了脸混日，等哪天老爷和大少爷赶上烦心事儿，你再冲着他们的火儿，给你轰去你吃西北风罢。”

王通骂：“你个老娘们儿少跟我在这里叭叭的嘴经，分明是你私留了钱不肯给我，还说些有的没的说我一顿，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我是要定了，你不给我不行。”

说着，摇摇晃晃的晃了两下，走到了王婆面前来，林娟站在一边儿，只闻得那一酒臭味儿带着那王通上的汗臭味直钻她鼻孔里来，顿时让林娟差吐了来。这样难闻的气味儿便让林娟对这王通产生了不良印象，于是也就随着他的步往后倒退了几步。那王婆见到了林娟的模样，更是觉得自家男人给自己丢了脸面，面上一时挂不住，便狠瞪了双向王通：

“你晃过来什么？你这个熊样，莫不成还想打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