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过来。

喜鹊正在一旁看着闹，就见那个男人光一转，也往她这边瞧过来，正跟她光碰个正着，喜鹊吓了一，忙低了。

那男人便走上前几步，来到喜鹊旁边笑：“喂，这位姑娘，你的布不错，那些绣的荷包鞋垫也好，卖不卖呢？”

喜鹊还未答话，就见刚才说话的泼辣女人站起来，将布送到那说话的男人面前，笑：“上次你们是两吊四百钱，还照那价钱卖给你就是了。”

那男人：“你认错了人吧？我们贩的木料今天才到，上次就买了你的布吗？幸而是买布的，你可以错认，若是错认了相公，那就…”

那妇人一手夹了布，一手在那人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笑骂：“短命鬼！你要讨老娘的便宜。”

那男人抖着一张长瓜脸，张开了扁嘴哈哈大笑。

那泼辣妇人笑骂：“你这人真是贱骨，饶是我打了你，你倒哈哈大笑。”

说着，那妇人便将布在他胁下，让他夹住，伸了手：“布卖给你了，快给钱。”

那男人笑：“我又没有说买你的布，为什么要给钱？”

妇人：“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买我的呢？”

这时那男人便歪着脸笑：“对了，都是一样的，了灯更是一样，为什么…”

那妇人抢上前一步，将那人手臂，连捶了两下，笑骂：“你这杀千刀砍的。我是说布，你说的是什么？你占老娘的便宜。”

那人被打了，笑得更厉害。那妇人将布卖给他了，而且非要两吊四百文不可！这个男人也就答应给两吊钱，另外请她到茶馆门，去吃了两碟心，两人这才纠缠着离去。

喜鹊卖了这许久的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形，她是个未阁的姑娘，但是也明白了其中关节，登时羞得脸涨红，这才明白，原来有些妇人卖布那样快并不是因着布好，而是还要另外再加上一手腕。这样的手腕生意，她如何得来？这样想着，她便有要回去的意思，收拾当中，随后倒是来了几个规规矩矩买布的，但是价钱都得极便宜。

喜鹊收拾起两个包袱，夹起来就向回家的路走。不过才走了二三十步路，后面却有个老妇人的声音叫她：“这位小姑娘，你的布要卖么？”

喜鹊回转来看时，见说话的是位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尖尖的脸上没有几两，有几分尖酸刻薄的样，然而上却是穿了件净净的紫褂，黑千层底的鞋。上挽了一个发饼，倒了一银簪，她两只手上分别了两只银镯，总有三四两重，看样倒是个有钱的老太太。

喜鹊见是个老妇人，自然和刚才对待那些男不同，脸上就现笑容来，：“当然卖了，老婆婆，你要么？”

那老妇人：“我家里有人要买布，你的布要多少钱啊？”

喜鹊随答：“我这一匹布，还有这包袱里的其它的荷包鞋垫什么的，老婆婆若是都要了，便给三吊钱吧。”她这倒没有要幌，平日里卖给那个相熟的货郎也是这个价钱。

那老妇人先是没有说话，喜鹊本以为老妇人是嫌贵了，刚想说话，便见那老妇人解开包袱细看那布匹，又在布角用手了两，：“你这布梭，织得也密实，这个价钱倒是不贵。”又看了看那个包袱里的荷包香袋儿，指着：“这些个玩意儿我是要了没用的，光买你的布成不成，我给你两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