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南京血成河。

泥厂不意外的倒闭了。

和《辛格勒的名单》上的最后一幕相同，男主角痛苦地看着外面满大街的尸，看了看自己的汽车，说：“我本该用这车再去换几条人命地，我本来可以的。”

说完，那个男人不禁潸然泪下。

在他离开的时候，所有被他救助过和帮助过的人都默默地排成两行，目送着夫妻二人的离去。

“我写不好。”不一天，路恭行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

“太沉重了，我写得不过气来。”

“你状态了，好，就是要这样。”黄昏对着电话大叫：“我恳求你，好好写吧！”

路恭行在那沉默了半天，说他看到黄昏发表在《收获》上的那篇《情人》，很喜。

作家大吼：“可恶，你本就是一个伟大的作家，你为什么不自己写？为什么？你不知吗，写这剧本是会死人的？我受不了啦！”

“知为什么选你？”

“…”“想把你写死，然后我就是最好的。”黄昏恶毒地说“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我找其他人。”

“不。”

“Why？”

“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完成。”

“好，很好！”黄昏知和这级知识份打应该抱着什么态度。他说：“我欣赏你。如果写不下去，就摸摸你的心。三尺有神灵，神会指引你的。”

“给我个片名？”

“为什么？”

“给给名字，我就有灵。”

“《南京，1937》。”

本来，黄昏想取《血残》、《血火地狱》等等空而眩目的名字。但想了想，这么简直就是一亵渎。

在历史的面前，人类应该敬畏。

地：南京；时间：1937。

就这样。就这样。

一周，仅仅一周，《南京，1937》的剧本就好了。

作家路恭行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衣服更加邋遢，发和胡须都糟糟地堆在脑袋上。角着涎，说话中声音带着痰音。

他面苍白得像半年没见光，颧骨矗立，尖刻而僵。

那双目邃无底，像是蕴涵着无限的悲哀。

他用颤抖的手将一大叠稿放在黄昏手里，息半天才说：“写好了。幸不辱命。”

“谢谢。”

“应该的。”

二人双手握。

往日的狂妄和张扬都看不到一星半。

这是一个沉重地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