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锐却在那一刻泪满面，把嘴咬了血。

典典和老师是完全不同的两女，还是完全相同的一女？她们都像小妖那样，在死亡来临之前莞尔一笑，说：我有一个办法让他们杀不了我，我自杀。

典典不但没有表现伤，相反，典典不时的逗符锐笑。符锐合典典笑，符锐本来笑起来就很不好看，再加上这样的合，比大猩猩哭还难看。这使典典越发的大笑，典典本来已经改为笑不齿了，那样的笑才蓄和收敛，但典典今天非要把玉一般晶莹的牙齿笑来，于是那样的就更完了。

这个晚上，符锐了一个奇怪的梦。符锐梦见他和典典还有很多很多人在森林里行走，他们不知要去哪里，这是一典型的集盲动，有不见天日，不见星月，不见人影树影以为证。符锐早年曾多次过这样的梦，他把那场景定义为间，因为谁都没有去过个地方。这可以用古龙小说里的一句话：当你看到时，你，已经，死了。符锐就在那样的场合里，和典典手拉着手随着人群走，古老的传说中随大是最安全的，然而他们的这次随大却并不安全，他们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气氛里听到了虎啸，因为那一段时间渤海城有人被老虎吃掉，并且因此上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所以人人的心弦都绷到极限。在虎啸声中，符锐和典典被四散逃命的人们抛弃，典典怀着，符锐和典典不可能再去随大了，符锐看见了那快如闪电的猛兽，符锐拉着典典往树上爬，那猛兽在空中画了一个令人心颤的弧线，符锐就和典典分开了，从躯，到肘，到手掌，到指尖。符锐下树，拼命的追赶那畜生，可是典典却被它永远的叼走了。符锐哭喊着典典的名字，像鬼魂一样在林间穿梭寻找。

符锐被惊醒了，当他意识到这仅仅是一个梦时，他长长的了一气。符锐觉到边的典典还没有睡着，符锐细细的去听，他听见典典在小声的泣，这个睡前拼命逗他发笑的典典，夜一个人却在偷偷的哭泣。

第二天早晨，符锐一睁，典典已经在厨房饭了。符锐去看典典时，典典一脸的光，典典说从此她就要当一个好妻好母亲了。符锐没有去阻拦典典，符锐说我会让你过得很好，我三年之内会让你住上别墅开上级轿车。符锐的这些话可以用鬼话二字概括，他用这鬼话不止一次的欺骗了他自己和离他最近的人。典典用一不置可否的微笑看着符锐，这使符锐到他说的话有些言重了。符锐改说：不是三年，是五年。

这天早晨是符锐和典典最后一次手拉手同去上班，典典是去辞职，符锐是去听新政策。

这一天的早晨和往常任何一天的早晨都没有什么不同，两个人依然从90度角的向两条边的延长线走，这是一个大大的人字，下一次就由符锐一个人来走了。极其凑巧的是，人间四月天是鸿雁归来的日，晴空万里的蓝天上，那些去年离去的鸟儿排着大大的人字浩浩的归来。天里，在那蔚蓝的天空中，那汹涌的气势令天底下的所有的人们慨万千。

符锐今天在单位有两个收获，一是从此工资大幅度下调，二是得到了一本笔记本。第一个收获是因为他们行没有完成减员任务，让他们吃个半饱好让撑不住的人去别讨饭；第二个收获是一把手汪行长要让本员工以及周边下属县支行所有员工记政治笔记，在这本笔记本里印满了汪行长平时的彩语录，每当政治学习的时候都可以把他的语录拿来温习一边。

这两个收获每一个都让符锐有烈的反应，一个是让符锐吃不饱饭，一个是让符锐呕吐。吃不饱饭是无法忍受的，空腹呕吐更是无法忍受，最无法忍受的是从这一天起，要天天学习讲话记笔记，并要定期检查。梦魇便从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