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时发一声叹息。

张超凡说：“六年了，我才是工程师，还没到级工程师。”研究生毕业后，导师给张超凡介绍了一份工作，航空航天直属的某单位，依然是国企。这次张超凡没再拒绝，他说还是捧着铁饭碗踏实，国企，只要国家在，企业就在，只要企业在，他就有饭吃，每年立秋一过，单位就开始发秋，他国企的温。工作期间，张超凡参与了神七火箭某件的研发，在中国航空航天业的发展路上，功不可没。虽然领导去基地问的时候他还没到能握手的级别，但等神十上天的时候，估计就能在电视上看见张超凡和领导握手了。

杰说：“咱们有的同学都当爹了，我爸就是我现在这么大有的我，我却还没后代，连给我生后代的人都没有。”

杰毕业后依然保持二傻本，二得我行我素，没媳妇也在常理之中，有媳妇才不正常，除非那女的也不正常。上学的时候，六个人一宿舍，张超凡买了一对西养在宿舍，几天后杰在早市连买带抢，又以一对的价钱回两对，兴采烈地向外宿舍人炫耀：“现在我们宿舍有六个王八了！”毕业后，杰相过几次亲，每次相完，姑娘连电话都不给他。一次，有个姑娘和他第一次见面，问他有什么好，他上来就来了一句：“看片儿！”姑娘听完说，你这人倒是真诚的。杰说，那你就给我留个电话，日后让你会到我更真诚的一面。姑娘就给杰写了一个电话，然后借有事儿离开了。第二天杰打电话约这个姑娘来再谈谈，结果打过去是个空号，从此和姑娘失去联系。事后，杰说，我一儿都不难过，反正这姑娘也不够真诚。

杰问杨：“你叹什么气？”

杨说：“现在已经十二了，楼下的超市关门了，没法儿再叫啤酒了。”说完又叹了一气。兴了，杨会喝酒；烦闷了，他也会喝酒。酒喝得越多，越能让兴的人更兴，让烦闷的人不再烦闷，但酒醒后，兴的人依然兴，烦闷的人却更加烦闷。杨想到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觉一片虚无，又把最后一瓶啤酒倒在杯里说“喝完这瓶谁还想再喝的话，厨房里还有一瓶料酒。”

杰问邱飞：“你为什么叹气？”

邱飞说：“不为什么，喝酒喝得我闷，气叹来舒服。”其实，是他想到了周舟。如果说大学有什么给邱飞留下了最刻的记忆，那就是周舟。周舟是他青的见证，见证了他的成长，见证了他的年少轻狂，也见证了他的脆弱。往事像一电影，在邱飞前一幕幕闪过。

1995年的夏天，一个瘦小的少年从中考考场走来，他叫邱飞。他面带笑容，心情愉悦，因为有一大题他在辅导书上见过，十几分到手了。不久后，分数来，他比中录取分数线多两分，就这样上了中。他的初中同学，有的上了中专，有的去了职，有的到了技校，从此他们开始了不同的人生旅途。

到了中，邱飞还没喜上哪个女孩，他还不知什么叫喜，只是对班里漂亮的女生略有好，和她们嬉笑、打闹。他的兴趣是踢足球，最上的是育课。他不知什么是未来，不知什么是生活，就知在踢球、漫画、打闹中度过每一天很快乐，偶有不地方，就是老师和家长得太严了，每天都要作业，放学必须回家。

1998年的夏天，邱飞考结束了。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对大学满怀憧憬。他开始住校了，觉得生活自由多了。某一天，邱飞听到一盘摇磁带，觉得很有力量，从此上它。又一个某一天，邱飞无所事事，在图书馆看了一天书，在书里他发觉了一个新世界。于是他开始看书听摇乐思考人生，他觉得自己长大了。他不喜长大，因为一长大，快乐就少了。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何在的路上，邱飞越来越迷茫，他发现快乐的童年和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他变成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