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江雁落讲到这里，一温从雷翰的心里升起，让他微笑起来。他觉得这就是他认识的江雁落。职业上的成功并没有让她变得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在拥有智慧和理智的同时，江雁落始终是温的，懂得尊重比自己低微的人。但理智和情织中的她又是而矛盾的，正如她在理赵芳离职时的表现。想到这里，雷翰不禁在心里叹了气。

“哎。”江雁落忽然也叹了气，继续说“可有一天中午，我再去买她的风车时，她忽然对我说：她的风车涨价了，现在十元钱一支。以前她的风车一支只卖五元。”

“她以为你喜她的风车。”雷翰分析说。

“是的。那是我买过的最后一支风车。后来，我再没有买过。”

江雁落的声音里透着失落。雷翰笑笑，没有再搭话。两人此时已经走到术馆，乘电梯坐到楼。一走餐厅，那个喜说法语的国领班迎上前，情地和雷翰、江雁落打招呼。“我们坐在外面吧，今天天气好。”雷翰征求江雁落的意见。

“好。”江雁落赞同地。

两个人来到台上，挑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坐下来。中午的光晒得座位和桌面都了，领班贴地让人支起餐桌旁的白遮伞。过餐后，江雁落面对着南京路步行街楼上的晶广告屏而坐，盯着不断变换的广告，轻声对雷翰说：“我已经拿到了法国A市商学院M**A的录取通知。”

听了江雁落的话，雷翰愣了一下，端在手里的矿泉杯没有送到嘴边又被直接放回到桌上。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变得张而沉闷。过了一会儿，雷翰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九月底。”江雁落回答。

“好，我会安排接替你的人下周从香港过来，和你接。”雷翰平静地说。

听了雷翰的话，江雁落后倾靠向椅背，闭了一下睛后望向雷翰。雷翰正端起杯喝，目光落在前雪白的桌布和闪亮的刀叉上。江雁落心里觉得很悲哀，虽然对雷翰的了解让她很清楚地知：在这段兵不动的日里，雷翰一方面在等着自己最终妥协，放弃辞职的念；另一方面一定在接替自己的人选，以防万一。这就是雷翰，一个永远都不会让自己陷困境的男人。这么想着，江雁落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她问自己：江雁落，你究竟期待从雷翰上得到什么？你以为他会走过来，低下，恳求你留下来？如果他这么了，他就不再是雷翰，那个如同天人般永远在上的骄傲的男人！

江雁落把目光从雷翰的脸上再次移到晶广告屏上，盯着正在播放的护肤品广告，屏幕上的模特笑靥如。“国读书是件好事。”雷翰的声音突然响起，江雁落的目光落回到雷翰的脸上。

“只要不是为了逃避。”雷翰继续“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就如同你刚刚讲过的那个风车的故事。你的善良和付未必能得到对方的回报，有时甚至可能被人利用，到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自己。认识到这个现实后，就要学习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这听起来很冷酷，但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