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划过那疤，耳边响起开宁行那一夜，他压在她上，着她下，眸黯声低，说的那些话。

…这一之伤，是当年登基初时遇刺所得。

…与你不同，我有八位兄长。

言简意赅两句话，她知他之意，可当时只他往伤烙心不可提，却不知今日会得这局面。

千里谣言似箭而抵，万人黎众受风而起。

邺齐国中，八王为。

当年争位不成，如今趁势再为。

她看向他，脸庞陡削苍瘦，似刃刀锋利，峻眉不扬却威，令人心悸。

他立于骏之上，邺齐江山便是铁血冷固，永不可摧；

他落座于御案之后，国中万民便是隽脉无忧，绝不会。

都他一世雄风霸气无人及，却不知，他也是人，也会病，也会倒，也会老…

她兀自僵了半晌，才又低下，角一侧冷牵，笑也无意，心中只留寒一寸。

一倒之后成何，他又怎会不知。

天下万万人，他比谁都明白，比谁都看得清。

以他铁腕之策，若想防其生变，亦非不能，可他却不为；非但不为，还纵此生，又是何意。

她角一红，眉梢微颤，手中帕已凉。

…心知他之意。

可知他之意，却又愈发恨他，恨他恨到——恨不能一剑斩了他，就如当年初遇那一夜。

丢帕，抬手拢好他的衣，替他掩了被角。

就这般坐着，看着他，良久都不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殿中熏笼风渐消，外面忽然有人来叩殿“陛下，崇元殿那边来人，两军诸将都已诏至，在候陛下圣驾…”

她低应一声，起，将床幔放下来，隔着轻晃细望向他。

当日他调朱雄率重兵北上，那时她信他，以为他真的只是不放心她…却不知如此一来，邺齐北境之外便无大将压镇，纵横生，他才是罪魁祸首。

当日破吴州后他斩万军降兵，又说，若是不杀孟羽，他怎能放心；那时她以为他心狠手辣，一心一意要绝后患…却不知他是不放心往后这局一，中宛会趁势而反，到时天下战火又起，无人可止。

他从前说她不够、不够狠，她一向都知他够、够狠，却不知他能狠到放任一国生，以他帝室骨血野心来成全她这一家天下。

世间苍生万人，谁能及他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