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戬遣使来朝献，翌日将于崇元殿拜二帝、定国书，中宛旧都吴州城中血雾未消，又被洌杀气染得里外透寒。

未时便始宵禁。

皇城中积雪没膝，飞雪仍落，杳无尽意。

赵烁由人领着，沿殿廊一路疾步而行，直到殿门外，待人叩禀之后，才殿中，未抬时便先见驾：“陛下。”

英立在榻边，榻上摊了一袭朱衮礼衣，章金线于黄烛光下略显柔媚，手指沿衣上纹案微而过，转看向赵烁，轻一摆袖，：“赵卿免礼。”而后抬手，示意他过来。

赵烁依言过去，抬望一她，苍声：“听人传谕，陛下龙生恙…”可下看英气未有不善，不由迟怔起来。

英落睫，坐下，随意搭腕于旁边垫上，轻声：“传你来并无何事，只是想让你诊一诊。”

赵烁心疑，却也不敢多问，只上前来，弓背于下，搭指诊脉。

半晌后，里现惊，额上密汗。

英看着他，脸上神毫无变化，淡淡问他：“朕何恙？”

“陛下…”他低了，声音微抖“容老臣再诊一晌…”

她却收了手，合于膝上，漠然看他：“既已诊，为何不敢明言？朕恕你无罪。”

他仍是低不语，常服宽袖盖不住颤抖地手。

“朕…”她挑眉，替他：“可是有了？”

赵烁蓦惊，却不敢直答，中连连：“陛下恕罪，臣…”憋了半天，才又接：“想来应是那时皇夫至顺州…”

她眉小动，脸上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神，只是中微微寒了一分。

自从驾幸军中以来，奔袭辗转、随军战屡屡不休，十个多月来月信常常不准，因而此次虽是长时未至，她也并未放在心上过。

只是今日忽不适，想到月信已迟二月有余，才疑了起来。

可先前多日人如平常，亦未有丝毫异，由是不敢自己断认，遂令人诏赵烁前来一诊。

…果不其然。

赵烁看她面上并无欣喜之，眉间不由陷下，暗自揣半天，才又颤声：“陛下是要臣定安胎地方，还是…”

后半句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

然太医密责不可却，此刻揣度圣上之意…只怕是不想要皇夫遗。

英怎会听不他话中何意，可仍未作，只是轻轻扬了下袖，对他：“你先退下，待明日与北戬事毕，朕再传你。”见他要退，又嘱咐了一句：“此事若让旁人知晓，你自己掂量…”

赵烁一冷汗，忙不迭地应旨，退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