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便成莹透薄，淡淡地沾了一层，染得心如冰晶，凉透至底。

床上纱幔早撤，换了略厚地罗纹京布，屋内置了熏笼，气满溢。

天才薄亮，因这下雪的缘故，倒叫屋内比平日亮堂了许多。

英蹙眉转醒，瞥一窗外，以为大亮，便撑着起，下地穿衣，推门之时发现外面雪正飞，一时间竟怔然不知所去。

檐角下候着的丫鬟们过来问安，屋服侍着梳洗了，又端了早膳来，知她不喜旁人在侧，便要退下。英见端上来地有桃酥，不由将人叫住，吩咐：“待一会儿邺齐皇帝陛下起，将这多送些过去。”

想起他吃这个，只是从来都不命人特为他，下难得一见府衙里的夥夫肯费劲这个，便想多留给他些。

丫鬟们垂首：“邺齐皇帝陛下天未亮时便起了，也未用膳，直上城去督修工事了。”

英挑眉，想了想，将人遣退，拿了油纸将那一小盘桃酥包起，披过绒氅，便快步门，往北面城走去。

城墙之上雪厚一寸有余，一路踏来，靴底压雪，吱吱作响。

女墙之前的士兵们闻声都回，见是她来，不由垂首站好“陛下”之音响过她所行之路。

城弓弩台前，贺喜黑氅之上满是落雪，听见后面众将士们中之音，不禁抖肩回，薄弯弯，盯着她走至他前。

英鼻尖被雪风得泛红，左右淡瞥一圈，见士兵们仍在看她，不由扬，颇有无奈：“本想悄悄来的，偏又有这么大地动静。”

“何事？”他低看她，眸中温火开二人间飘落地雪，化成汪汪之，她心底。

她低下，从氅中大袖下取那油纸包，飞快地他怀中，：“…听人说你未用早膳顺州城几被攻打，城墙上的护城工事损毁甚多，二军北上追袭，他为防万一，便命人将其彻修一番，一个月来怕士兵不力，常常亲上城督修。

贺喜接过，长指一拨，看清里面何，不由又笑，看向她，低低：“比起这东西，此刻我更想吃你。”

英一下便红了脸，瞪他一，转便回去。

墙后石阶上蹭蹭跑上来一人，直朝他二人快走过来，见驾行礼后，双手捧了个书匣呈上，：“是刘、曾二位大人命人发回顺州、呈至御前的。”

英接过来，贺喜却看向那人，问：“此是何？”

“北戬降表。”

她心一凛，急急忙地回，他会意，走来伸手，宽袖扫去砖墙上的落雪，好让她放那书匣。

英启匣取书，展开来匆匆一阅，才微一吁气，递给他，：“大如你所料，不过岁贡只有每年十万银。”

贺喜接了却不看，目光瞥至金匣内底摊着地另一笺纸，眉稍皱，伸指拈过来，眸中冷光一扫而过，薄不由抿。

面上神未变，只抬眸看看她，然后将那笺纸放她手心里。

英不解，拿起薄笺，淡淡一望，素面瞬寒如冰。

手将那纸一攥，碎，而后松掌，任那碎屑被寒风卷着，至城墙外面，旋着圈儿直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