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得巍州大捷之报！

贺喜冷面亦松，却仍平声：“接着说。”

谢明远又：“巍州城西大营守军尽为余肖所剿。西城既破。邵定易纵火其居，毁封桩库财。被方恺率军城引东池之所救，尚存大半…邵定易弃城东逃，遇林锋楠之所阻，宁死不降，自刎而亡；邵定易长被林锋楠下生擒，正在押赴而来的路上。”

远山峰峦陡起陡落，染苍夜穹庐，战歌一曲凉音起。

她闻之，笑却笑不，只淡淡一牵，转去看他。

他双眸明亮非凡，侧向南，眺目远望，半晌一笑而：“甚好，待二军回营，朕亲为之飨宴！”

巍州内城东面焦土一片，烟熏天，久久不消。

曾参商坐在已被烧毁半截地木墩上，撑在膝上地双手微微在抖，半晌都平复不下来，望不远正从简后仓往外飞快搬东西的邰将兵们，眸间隐隐有在凝。

肩膀被人从后一拍，长弓被扔到她脚下。

她不转，压了颤声，低低叫了声：“方将军。”

方恺绕过来，看她这被烟灰熏得辨不眉的脸，不禁大嘴一咧，笑：“此战大捷，所有人都兴不止，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曾参商努力挤个笑，抬手抹了抹鼻下的烟尘，：“在下先前手相迫，伤了将军，还望将军莫怪。”

方恺一摇，低看她“是我多虑，若非你那般我，这封桩库中钱财哪里能救这么多来。”

曾参商默一，伸手扯过长弓攥在手中，却也未再多言。

方恺犹又看她两，表情极是犹豫，似是有话要说，刚要开时却被远方士兵声一唤，不禁对她：“待回营之后，你来找我一趟！”

曾参商还是，未语，看大军正往城外而，意结阵回营，便也僵然起，去牵她地。

满目尸血不可忘，空气中弥漫着的焦之味让她心恸无言。

大军既结，军心振奋，各路人自由其将领带，一时方恺麾下旌旗尽数竖而扬，人战甲虽是血颓不堪，可士气却是极，浩浩便朝阑仓山大营疾速行去。

来时疾行只用一日，归去却了一日半夜。

虽是夜里，大营之中却是火把、灼亮通明，林锋楠一最先归营，而后便是方恺麾下战后七万余人。

曾参商如行尸走般跟着众将兵们回至营中，酒之香、营帐之都唤不回她的神魄，耳边大笑大语之声只似轻风扫过。

全然不留痕。

人摇摇晃晃下之时，远有个小校飞快奔过来，往她怀中了封信笺，笑：“曾大人，二日前京中来信！”

京中来信…

她犹是怔着，脚下木然地朝独帐行去，手指微僵，将那褐封拆开。

薄笺似雪，暗纹朗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