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由一叹，待抬一望，便见英上大衫甚是熟，竟是他从前尚在京中时就见过的。

英见他神有异，低飞快地看看自己。又笑问：“怎么？朕哪里不对？”

狄风回神，敛了目光，低声：“国中虽是一直在东面用兵，可陛下也不必这般委屈自己。”

从前景殿中夜夜烛火通明，从未像下这般只留外殿亮烛。

英一向惧冷。至冬日时殿中熏笼必得六只，里间阁内亦要常常通。

寒冬二至，中规矩，每遇冬必置新衣，可现如今她上所着竟还是从前衣。

不由不让他心底僵涩。

英微怔，随即明了，对他淡淡一笑，轻声：“有何委屈的。这一年来军备耗资甚多，国库不堪重压，禁中诸殿，不过是能省些便省了。由是，往下也好行俭令，旁人也无法再找托辞。”

狄风看着她，中微动“待郭大人于梁州将南岵国库诸目清，陛下便可不必担心东面地军需费用了。”

南岵国虽小却富，邵定易于南岵中地封桩库亦为天下人所知。纵是他北上渡逃，亦不能卷走中全蓄财。

此次邰占梁州，所取不止南岵国都之地，还将能得大笔钱财银帛。以缓东面军中兵晌甲缺之急。

英仍是笑着看他，：“话虽如此，可你也不看看此次加递上来地请功行赏折，禁军将士们连年为国卖命，此次又是大功，朕又岂能驳你之请，不予重赏？”

“陛下说的是。”他低，能得她为君。当真是国之幸事。

英起拢衫，下阶而来，走近他“今日才至，宴后便传你来见，确是不顾你累。莫要怪朕。”

狄风忙：“陛下何此言…”

英微微一笑。“旁的话就不多说了，朕不过是想问问你。中宛之事你是如何看地？”

“臣愿挂帅。”狄风想也未想，毫不犹豫。

英看他“这话是你早就想好了的？”

狄风略一怔迟，随即“是。”停了一下，又：“两路禁军屯于中宛边境，拖一日，便多一日粮晌费用，若是遣他人为帅，怕是会于中宛境内留滞更长时间，不若臣趁南岵之利，一并挂帅征中宛来得便宜。”

英轻轻，转走过两步“回来后，沈无尘有未对你说什么？”

狄风垂下，脑中闪过于外城时沈无尘那句句良言，隔了半晌，才低声：“并未说什么。”

并非有意要骗她，只是他想让她放心。

“枢府也有意让你挂帅…”英低声，似是自言自语“只是朕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回轻笑“多年来事事都想得太多，这次梁州这么容易便被你拿下，反而让朕觉得心里不踏实。”

狄风中尽是她这笑，一年半未见，此时竟是格外夺人心神，那素颜红亮眸，于烛火下熠生柔光，叫他无论如何都挪不开。

他望着她，面上沉黑之渐渐褪去，中慢慢：“邰若征中宛，邺齐必动。只是邺齐会派何人为帅，下却还看不。倘是邺齐皇帝陛下御驾亲征，非臣挂帅不能与之相争。陛下莫要多想了，但允枢府之议，遣臣为帅便是。”

英闻言，脸微变，轻轻一，抿不言。

此次梁州为她所取，不知那人知后会作何反应…想必定是不甘，中宛之利他不可再失，再次御驾亲征亦非不可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