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参商一下回过神来，去挡他的手时却慢了一拍，看着他已拿了那纸要读，不由急得额角骤起汗粒，大声：“不准看！”

从案后绕至前面，扑着去抢他手中之纸。

沈无尘挑眉，朝后退了一步，将手举，抬去看，薄薄宣纸透光而亮，其上小纂字灵秀中又带了野气。

曾参商火大得要命，握拳便去捶他“还给我！”

沈无尘一边躲一边笑：“再闹，闹得旁人都来瞧才好…不过是篇文章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曾参商闻言不敢再动手，生怕真地将旁人引来，只是面上更红，里怒火扑簌簌地往外冒“小人！”

沈无尘仍是将那纸举在手中，眯了看过去，中轻声念：“…讳无尘，字旷，为沈氏。”蓦地挑眉低望她“这是…”

曾参商面上黑红有错，恨恨地一跺脚，便要往外跑。还未至门边时，后便传来他低沉压抑的大笑声，她忍不住又转，见他笑得角都皱了起来，着那纸地手也在晃抖，不由更气“不许笑！”

沈无尘看她一，迈了几大步走过来，飞快地将门板合上，然后将她拉至边，抬手了她束好的发，笑：“我没日没夜地往回赶，只想能早些见到你，你却躲在此，给我作墓志铭…”他扬了扬手中薄纸，眉清目明“就这么想让我死？”

曾参商本是气他，可听见他那最后一字，竟是一瞬间哽住，眶又红，隔了半天才：“你一走便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你真的…”

沈无尘看着她，里渐起柔意，仍是笑着：“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么？”又看看那墓志铭“只是可惜了这个。”

曾参商脸臊红，又要去抢，却被他错开，听见他：“既然写了，难得一见你之所作，不是什么，我都得仔细读一读才是。”

沈无尘松开她的胳膊，目光将那纸上下扫落一番，挑眉轻念：“…大历元年举士，第一人及第，历大理评事，著作佐郎，太常丞…张文靖公、谢公、与今参知政事廖公，咸荐其能，改右司谏，太常少卿，秘书监，吏侍郎，左丞，就拜工尚书。”

曾参商低着，左手掐着右手，恨不能找个地钻去。

沈无尘一气念毕，蓦地笑来，目光移至她上，开：“你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是什么时候知这许多事情的？”

虽是问话，可却不等她答，他便目光飞移而视，又继续念：“…旷为人，外虽愉恬，中自刻苦，而志守端直，临事敢决。，足以傲视群雄；退，亦可辱不惊…”

他停了停，笑容愈大，垂下手，转而看向她“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般的…原先那些无耻、小人之言，是否全都不作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