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是我为你引介韩兄的，原想着你初到康城，我又不能时时陪你，请韩兄代为指引，也能为你省却不少麻烦，不想却生这等事端。此事可大可小，一个不慎，既得罪了韩兄，也伤了柳顾两家的脸面，我倒罢了，你在仕途上却还未起步，为了一妇人意气就坏了名声，实在是不值得。”

柳东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羞愧难当：“我…我…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那蠢妇！真真不知轻重好歹，怎能对着娘家妹也这般刻薄狠毒？！六…六表妹本就命运多舛，为她的亲人，本该多加护怜惜才是，怎能…怎能…”

柳东行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心里有数就成了，也不必太过决绝。她毕竟是你的妻，内帷平和无事，方是有德人家该有的规矩。”

柳东宁低信服，再三保证会教育好妻，接着又有些吞吞吐吐地问：“大哥，韩兄他…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半天也没把那句话问完。

柳东行只作没听清，抬看了看天，便：“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不然天黑前可到不了地方。二弟闲时记得来看我和你嫂，我们走了。”

柳东宁失魂落魄地看着兄嫂的车远去，有些失望地低下了。文娴在车边上等了半日也不见他回，瞥了大门方向一，又不见里有人来迎她，抿了抿嘴，便走到丈夫边小声问：“相公，我们不如早些回去吧？你不是说，明儿要去见一位大儒，要整理几份文章给他看么？”

柳东宁醒过神来，不满地看了她一：“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见过长辈就走呢？亏你还是书香大家来的女儿，又嫁了诗礼之家媳妇，居然连这规矩都不懂么？！”

文娴脸刷的一下白了：“我…我…相公你怎能…”

柳东宁没让她说下去：“这里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的，休叫人看了笑话！还不赶去给长辈们请安问好？！昨儿你已经失礼了，方才又拖拖拉拉的不肯向大嫂赔罪，我门前是怎么待你的？你居然把我的话也当了耳旁风，越发不象话了！以往我念及夫妻情份，纵容你，可不是让你把我的面都丢到地上任意踩踏的！趁着外叔祖母与大舅母都在，还不快给她们赔不是去？！”

此时他们带来的丫婆就站在旁边，大门上也有柳顾两家的仆人侍立，文娴只觉得众人都在睁睁地看着他们，脸上不由得辣辣的，想要反驳回去，却又不占理，更担心惹急了丈夫，他会直接向娘家告状，羞恼之下，索扭了大门，急步往里走，早有婆忙不迭上前为她引路内院去了。

柳东宁在后面瞧见了，冷冷的哼了一声，慢腾腾地也了门，挥手斥退上前引路的婆，自行往后院方向走。才了二门，冷不防瞧见前方迎面来了一个人，他脚下立时一顿，便再也没法往前走了。

来的正是文慧，她原是陪着卢老夫人与蒋氏在上房说话的，只是听说文娴来了，不想与后者照面，就先一步从屋后小门转了来，正想去瞧瞧文康文悦兄妹，不料居然跟落后一步的柳东宁撞上了。但她没什么神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侧浅浅一礼，叫了一声“五夫”便要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