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心情也会好些。”

文慧笑了笑，懒懒地摇摇：“不去了，没意思。”

文怡默了默，决定单刀直：“我听说你与大伯母有些争执，究竟是怎么了？大伯母如此你，还有什么是不如你意的呢？看在大伯母一片女之心份上，即便她了惹你生气的事，你也该谅些。”

文慧将视线转回了窗外的枝：“我也够谅的了。娘叫我什么，你看我何曾拒绝过？回了平后，我本来是要搬去清莲庵的，娘哭着不让我搬，我就依了。我不想见族里的人，不想听那些三姑六婆的闲话，娘说我躲起来只会让人说更多闲话，我便也随她的意思见了几位婶娘。我自打在自己脸上划了那一，就没想过能嫁人，可娘听了别人的话，总觉得我还是应该嫁人生，才能终生有靠，天天去相人家，我心里再不情愿，也由得她去了。我知娘是为了我好，我不也一直依着她么？可那不代表我什么事都愿意”

文怡挑了挑眉：“以大伯母对的溺，若实在不愿意，只需明白说来，她必然不会再你。你既然顺从了大伯母的意思，就意味着你其实并不反对那么，这会将责任推到大伯母上，算什么？你也好意思？”

“是，我是在推卸责任”文慧猛地站起“我知是自己天真了当日在京城，那般艰难，我反而能看清楚自己的境，违父令拒婚也好，放火也好，毁容也好，我都没后悔我是真心想要脱离那个家的可回到顾庄，一切都不同了。娘在家里说一不二，族人虽有闲话，却不会闯家门当面给我脸瞧。没有老太太，没有老爷，也没有二老爷二太太，我还是那个尊贵的大小我以为自己可以安下心享受母亲的溺，却忘了这一切都是短暂的、虚幻的，只要京城里的人回来了，便不复存在。哪怕是二老爷二太太回来后，我为了避开族中跑到了康城，也没有警醒过来，依然随心所地过自己的日，可我到底还是醒悟了瞧瞧我娘收到的信老爷心里不兴，就能把老太太打发回来，可老太太回来了，我娘就没好日了，更何况是我？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我还能活多久？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说到最后，她有些声嘶力竭了，最终却仿佛失去了全力气一般，地倒回椅上，哽咽一声，低低地泣起来。

文怡有些震惊，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那毕竟是你亲祖母，即便再恼你，也不会置你于死地的。若是担心大伯祖母会为你安排不妥当的亲事，不是还有二房可以主么？再说，蒋舅老爷此番立了大功，不日就要升了，喜讯都送过来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文慧哭泣着，却又惨笑了几声：“你以为老太太是什么人？她会留下这个话柄？她定的人家，表面上一定面面的，不会叫人挑错来，可实际上我嫁过去后是死是活，又有谁知？我惹恼了她，她会让我有好日过么？想想就知了，我其实是死定了，不过是差在早晚…”

文怡皱眉：“既然你预料到这，那就早想法啊大伯祖母要回到顾庄，至少还要一个多月呢，等她回来了，要给你办喜事，又要筹备上几个月。而且，你只是她孙女，她要将你许人，总要问过大伯父的意思，这信件来来往往，又过去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母女俩有多少法用不得？”

文慧怔怔地：“娘会有什么好法？她的法就是赶在老太太回来前，把我的亲事说定了。先前她看中了韩天霜，试探了几次，见人家不接话，又听说柳东宁要带着文娴来了，便说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找个比东宁的，家世比不上，功名一定要胜过他，韩天霜不成，还有别人…她今儿早上就是为了这个事儿，要去见四房的一个远亲，那家人与我们从无来往，却有一个儿是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