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闲话？”

顾文良叹了气：“九妹妹，你固然是好意，但任由六妹妹落在外，实在不是好法。老家的消息我也听说过些，但这是长房的内务，我们二房还可以说两句话，你们六房却是不好手的。”

他这么一说，文怡也只得闭嘴了，蒋氏却红了圈：“良哥儿啊，你既知我们母女的难，好歹替我们想想主意。你现在已经了官，又成了亲，是大人了，份不比从前，你在族里替我们慧儿说说好话吧”

顾文良无奈地：“大伯母，侄儿就算为六妹妹说再多的好话又有什么用？族里也不愿意有个名声不佳的女儿啊说实话，六妹妹年纪不小了，大伯母若有心，便为她寻个差不多的人家，安静些把她嫁去得了。只要她嫁了人，日过得安安稳稳的，过几年别人哪里还记得什么事？”

蒋氏鼻：“我也替她看过不少人家，你好几位婶娘都给我说了不少人选，可是就没几个合适的…”

“婶娘们心自然是好意。”顾文良淡淡地“但六妹妹的亲事非比寻常，大伯母也该有自己的想法。坦白说，六妹妹说亲，最好不要选门第太的人家，只要是家世清白、品正直的读书人家弟就行了，家里若有人官，也不要官位太，名声也不能太显。一句话，越是不好虚名的人家越好”

蒋氏有些吃惊，心里也有几分不以为然：“咱们顾家是什么名，怎能随便将女儿下嫁…”

“大伯母此言差矣”顾文良眉间隐有讽“门第太了，就会嫌弃六妹妹，倒不如略次一等的人家，既不失面，也有所顾忌。事实上，六妹妹的情形，不但要寻门第低些的人家，最好还要是平本地人，若是外地的，那就一定得把六妹妹的事给人家说清楚了，哪怕是避重就轻地混过去，也不能隐瞒”

蒋氏大惊失，以为顾文良是疯了：“良哥儿，你糊涂了么？那些事叫人知了，谁还愿意娶慧儿？”

“宁可事先告知，由得别人决定要不要娶，也似嫁过去后叫人知，再被人休回来”顾文良斩钉截铁地“因此我才说本地人最好，知知底不说，也不必再将旧事跟人提起了，若是六妹妹在婆家受了委屈，我们娘家人离得近，也可为她撑腰。结亲这事，什么面都是假的，最要的是六妹妹嫁过去后能过得好即便是一时叫人说闲话，也没什么要，过两年，等六妹妹有了儿女，在婆家便有了底气，小时候的一荒唐行径就成了过云烟，不用娘家人说，婆家人就会替她撑腰”

蒋氏脸苍白地坐在那里，半晌说不话来。文怡倒觉得文良的话有理，便轻声劝她：“大伯母，二哥的话实在是金玉良言，您好好考虑考虑，什么门第份都在其次，您最期盼的，不就是六能一生平安康泰么？”

蒋氏长长地叹了气，仍旧没说话。这时外来人报说柳东行回来了，顾文良忙起：“我去找他说话。九妹妹，我们可能会谈得久些，劳你将晚饭送过来，打扰了你们夫妻吃饭，回我再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