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要请长辈伴，直接找六叔祖母就是了，还请什么寡居的姑母姑祖母的？我可受不了那些老太太的脾气！”

“你懂什么？”文怡啐她“唯有那样的姑母、姑祖母才能明白你心里的苦，愿意护着你，换了什么婶娘一辈的，未必有那么好说话。再者，族里无儿无女寡居的长辈女眷，日也过得不大宽裕，她们虽比清莲庵那几位些，却也是无依无靠，孤寂清冷得很。你横竖不缺银，请一两位过来陪一陪你，也是周济一把的意思，对你在族里的名声有好。我是好意方才教你这法的，你却不领情。都说你是聪明人，可我怎么觉得，你时不时就糊涂一回呢？！”

文慧恍然，有些讨好地赔笑：“我果然糊涂了，妹妹恕我这一回吧！我回去就跟娘说，在族人里选几位这样的姑母、姑祖母来！”

文怡白她一，径自了客厅，见一个事的婆笑着迎上来问好，便笑问：“怎么不见陈四婶？”

那婆忙向文慧行礼，又：“陈四家的方才门去了，急匆匆，也不知去了哪里。大若有什么吩咐，只跟小的说也是一样的。”

文怡笑：“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位是我娘家，特地过来瞧一瞧这宅，若是好，说不定便要搬过来住些日。你给我们说说这宅里里外外地情形吧，再领着她逛一圈，到看看。我知你们都是办事办老了的，这小事给你们自然放心。”

那婆忍不住笑了：“小的们虽见过些世面，但若不是大好心收留，也没有今日的造化。”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差儿忘了，陈四家的今儿一大早便了门，方才回来，不久又去了，因此小的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早上房东韩家来了一个小厮，说这个月的租本是月底的，只是他家近日有一件事急需银，一时周转不过来，想问问主人，能不能提前将租过去？我跟那小厮说了，当初已经约定好的，白纸黑字，咱们家也是依足了规矩，从没有迟过租，怎的他家忽然就变卦了呢？那小厮说得可怜，着小的求了半日，小的才勉答应替他传个话，只是还得请大示下。”

文怡还未说话，文慧便先扑哧一声笑了，文怡看她一，她却又收了笑，若无其事地打量起墙上的字画来。文怡无奈，只得对那婆：“这不值什么，不过是十几两银的小事，回我会叫人把钱送过来的，韩家再来人，就把银给了他吧。”

那婆应了，又忙笑：“瞧我，居然忘了奉茶，罪过罪过，小的这就倒茶去！”

她去了，文慧便笑：“这婆有些意思，我看那陈四家的必定是你看重的人，这婆有心要在你面前争脸呢，话里话外都在挤兑那陈四家的。”

文怡没理她，康王府那几个旧人，也是各有心思，有象陈四家这样一心念着世的，也有象方才那婆一般，打着弃主另投的主意的，她只当不知罢了。

文慧又问：“奇怪了，听你们方才说话，这里的房东是姓韩的，怎么当初你却告诉我，房东姓胡呢？”

文怡顿了顿，笑：“记错了吧？房东是姓韩的呀。”

“是吗？”文慧怀疑地看她一“我分明记得你说过是姓胡的，而且还是个市侩财的人呢。果然如此，又是坐地起价，又要提前收租，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