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比不得我，还是顾家的女儿呢，从前可从来没有过住在老家的族人不在顾庄过年的例。”

文慧抬手抿了抿发：“我们长房不是族长了，过年祭祀，有二老爷抱着儿面就成。我娘和我又不了祠堂参加大祀，留在庄里什么？一过年，就有无数的亲友过来走亲戚，三姑六婆的，说不完的糟心事，倒不如躲来清静。至于家里的大权，我娘能抢一次，就能抢第二次，二太太如今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不是她的对手。”

文怡挑了眉：“就为了这个？我不信，你们家官得大，在族里素来超脱，你不乐意，人家还能你去见亲戚？我记得你从前回来过年，对那些亲戚家的女眷，向来是理不理的，人家都捧着你，只说你气度不凡，好面模样，却是一句闲话都不敢说。如今你虽境难些，但满平也挑不几个官得比大伯父的，大伯母上又还有诰命，我就不信，人家真敢当面揭你的短。”

文慧白了她一：“谁说这个了？我是怕人当面揭短的？我烦的是来媒的我娘早就收到风声了，其他几房的婶娘也都明里暗里的探我娘的风，说哪家儿有息，哪家儿长得一表人材什么的，我娘被她们哄得兴，都有些动心了，我再不把她诓来，天知这个年过完，我会不会被许了去？”

文怡睁大了：“这有什么不好？若真有好亲事，也是你的造化。六，你该不会还在挑剔人家的门第基吧？”

文慧忍不住伸手指大力戳了她的脑门一记：“你个糊涂虫我如今是什么名声？能上门提亲的，又会是什么好亲事？等我娘来了，你细问问去，不是名远播的纨绔，便是品行有亏的恶少，都是冲着我那传说中的貌来的。其中甚至还有商家和娶填房的族里那些婶娘，都认定了我名节有损，不上家清白人才众的好男儿，又怎会为我留意好人家？我都快被她们气死了，宁可真剪了发姑去，也不嫁给那些人。你当是好事呢？”

文怡恍然，但却不大乐意听她说某句话：“我又不知她们找的是那样的人，误会了也不奇。你和大伯母从前不就是挑剔门第基，才把亲事给耽误了么？你也别成天把剪了发姑的话挂在嘴上，你若能耐得住那样的清静日，又怎会是今日这个模样？少寒碜人家家人了”

说罢她瞥了一文慧上那致淡雅的新衣裙，那厚实绵的厚斗篷，还有上清雅之余不失贵气的碧玉簪，以及腕上犹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檀香木佛珠手串，轻哼一声，瞥开了，起走到门吆喝：“六小的屋可收拾好了？她带来的丫在哪儿？赶侍候主人去歇着吧”莲心在客房那边赶过来回话说已经收拾好了，文慧带来的两个丫也赶在屋前阶下站定。

文慧在文怡后扑哧一声笑了：“哟，九妹妹如今了当家主母，脾气见涨啊，我略说一句，你就给我脸瞧了。”

文怡回瞥了她一：“谁给你脸瞧了？我是不乐意你总拿姑说事行了，赶了这一天的路，你就不累？回去歇一歇，梳洗梳洗吧。如今家里只有我，你也用不着忌讳什么，歇好了，换了衣裳就过来与我一吃晚饭。我叫人你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