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觉得他比去时老成多了，有了这脸胡，再加上这派，整个人就大了十岁。谁说他不象个将军，我就跟谁急”

文怡却是知柳东行留胡的内幕的，自然又是悄悄嗔了他一。柳东行却笑嘻嘻地：“还真叫祖母您老人家说着了，我留这胡，就是为了镇场的当初我刚到北疆时，手下都是兵油，打仗打熟了的，我脸上光溜溜的，一去，别人就知我是生瓜。别看他们当了面，都小柳将军、小柳将军地叫，背地里，就没一个瞧得起我的，我吩咐什么话，都拖三拖四地不肯办，若我恼了，他们便有无数的理由辩解，若是闹到上去，上司一问，数落一番，回还要骂我无能，不能服众但凡有些心气的，谁能受得了？于是我便沉住气，看准了时机收拾他们后来我打了两场胜仗，有了些功劳，人家也看得起我了，我再留了这胡，见了手下的人，笑都不笑，板着脸唬人，还别说，他们都说我气势十足呢…”

文怡与卢老夫人听得好笑，后者：“是这个理，领兵的人太年轻，人家心里自然是没底的，你留了胡，倒显得英武不凡，索往后就别剃了，不过得略修剪修剪，别象如今这样，吃菜喝酒，汤汤的沾了一脸。”

文怡又扑哧一声笑了，朝柳东行眨眨：“祖母这话说的是正理，可听见了？回我就给你剃了去”柳东行笑笑，也没再持。

一顿饭下来，人人都吃得称心。文怡又让人上茶，命丫婆们都下去用饭，不必在跟前侍候了，祖孙三人要在一说私房话。赵嬷嬷乐呵呵地带着丫媳妇们下去了，舒嬷嬷本来要说什么，叫舒伯扯了一把，心又上来扶住她，也只好离开了。荷香笑眯眯地了屋里的熏炉，让香之气缓缓散发来，驱走屋中的寒气，秋果则在所有人都退去后，反手关上了门，守在门边。

屋中，卢老夫人先开了：“方才你们二叔派人过来相请，你们不去是正理。东行才回来，自然是要回自个儿家中。只是他到底是你们长辈，明儿东行还是带着九丫过去请个安吧，别叫外人说闲话。”

文怡抿了抿嘴，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这是礼数，便没说什么。

柳东行却轻描淡写地：“我们不去。别人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我是以养伤为由，才从上官大将军那里多讨了几日假的。既要养伤，自然不能到跑了。”

卢老夫人有些吃惊：“这…若是你二叔二婶恼了，在外败坏你的名声…这又何必？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你还年轻，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柳东行笑了笑：“我虽才回京城，对京里发生的事知得不多，但也明白二叔从一尚书升为大学士，本是明升暗降。以他的圣眷，会落得这么个结果，定是错了什么，惹恼了圣上，不然以他的官职地位，何必儿地讨我一个五品武将的好？说不定是想利用我些什么呢。我何苦被他利用了？若他真要败坏我的名声，就叫他败坏去，我好歹也是柳家孙，前程又正好，他真敢败坏，族里必定要怪他的。更何况，他既然正不得圣眷，我与他翻了脸，岂不是歪打正着？我拿自个儿命打下的前程，凭什么叫他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