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同胞兄弟的骨血，不忍见她受苦。你叫我该如何是好？要不…九丫你给她寻一门合适的人家吧，只要你寻了来，不是好是坏，我都应了”

文怡冷笑：“二伯母糊涂，您是她姑姑，都不敢主，我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挂名表，又怎敢她的主？二伯母，侄女儿说这些话，不是想让您什么，只是念着您从前对我们六房还算厚，才为您着想一二罢了。您若不愿意听侄女儿说话，侄女儿这就告辞。”说罢真个起走人。

段氏自知说话造次，忙笑着拦她：“好孩，好姑，别生气，原是二伯母说错了。”好说歹说，哄得文怡消了气，重新坐回原位，方才试探地问：“九丫，依你的主意…可柔丫的婚事，我该如何置才好？”

文怡瞥了她一，微微一笑：“二伯母这话问我，可见是真糊涂了。段妹妹自有亲族长辈，为何非要您一个嫁了人的姑母替她心？”

段氏一愣：“你是说…替她应下她伯母说的那门亲？”她皱了眉，那门婚事实在不理想，若真的这么了，可柔只会恨她

文怡却摇：“您为何要替她应下？若侄女儿是您，就什么都不。她家里又不是没有亲人长辈可以为她主。她若不愿意，尽可以跟家里人说。反倒是您这里，她是个外人，又是小辈，便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未必敢坦白说来。”

段氏沉默了，半晌方才苦笑：“恐怕除了我，再没人是真心为她着想的了。”

“您真的确定么？”文怡看着她“段家待她如何，您都是听她说的吧？将心比心，您在她心里，可是个为她着想的？”

段氏脸一变，沉下脸来。

“去年在顾庄时，段妹妹行事不检，受了您的教训，曾跟侄女儿说，您不过是为了贤名，方才装作十分关怀她，其实并非真心真意，若她事事听从，只会吃亏。而前儿段妹妹为苏家那门亲事向侄女儿诉苦时，也声称二伯母是为了二伯父的官位，卖侄女求荣，存心要将她推火坑，才会把她许给那样的人。”文怡盯着段氏“二伯母，这些您真的不知么？”

段氏的脸越来越黑了。刚刚接到顾庄时，段可柔有这样的想法，倒还罢了，但直到现在还这么想，分明就是养不熟的白狼

文怡施施然起：“二伯母，这是您娘家的事，我是顾家女，柳家媳，不得，也不愿意去。我只是替五、十妹妹，还有十二弟、十九弟委屈。他们才是你的儿女，可他们的婚事，二伯母可曾如此耗费心神？您上京来，一是为了给二伯父谋官，二是为了替五送嫁，等这两件事成了，您也要开始准备二伯父上任的行了，您有多少闲功夫能替段妹妹说亲？段妹妹与十妹妹不过相差半岁，可十妹妹的婚事还没提呢。如今五嫁在即，您应该很忙吧？既然这样忙碌，为何还要迁就段妹妹的小心思？她的婚事，自有父族亲人主，您何苦本末倒置，费尽心力，还得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