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得十分寒酸，一半旧的红衣蓝裙，上除了两朵半旧的绢，便再无他，耳坠也是铜鎏银的，偏偏已经十分陈旧了，了底。她领了赏钱，一背过便悄悄打开袋数了数，然后几分窃喜之，似乎是个财的，与名字的雅致截然相反。

文怡心想，这丫长得颇为清秀，但若只是个财的，倒还好办，若是有别的小心思，就麻烦了。既是尚书府来的，她少不得要多提防几分。

不过这家的小儿大宝倒是个老实的，呆呆脑，说话一句是一句，柳东行嘱咐什么，他就什么，若没有嘱咐，便呆站在那里，连磕也是他爹打了一掌，方才磕了下去。

至于其他人，暂时还看不什么来，冰蓝与紫金都是老老实实、甚至有些不机灵的女孩，莲心看上去倒是个有心计的，但不说话，凤喜却是风风火火的，快人快语，叫人忍不住喜。

众人见完了礼，文怡赏了银，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让陪嫁的四个丫与他们见了礼，便让所有人都退下了，接着才几分古怪之，看向柳东行。

柳东行漫不经心地喝茶：“怎么了？”

文怡摇摇：“你好象很喜用老实呆的下人？”从冰蓝、紫金到大宝，都是这样的人，老实得略嫌有些迟钝了。

柳东行笑：“老实人不好么？他们会依照我的吩咐行事，不会自作聪明。从前我一个人当家，外的事情多着呢，还要备考武举，哪里有功夫去应付下人？挑老实的放在跟前使唤，省得那些不安份的使坏。”

文怡有些踌躇：“可是这样一来…让他们去办事的时候，却难免有些不顺心。”若是要一样一样细细地教，岂不是更费功夫？

柳东行：“麻烦也没办法，我宁可费力去教下人怎么，也似叫那些自以为机灵能的钻了空，坏我的大事。”顿了顿，想起文怡用人风格与自己不同，便：“你若是用机灵的，挑几个能用的慢慢调教就是了。如今我把家里给你，通通都由你主吧，不用我。”

文怡没好气地白他一：“这话糊涂难不成只有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柳东行笑嘻嘻地说：“娘事最是周到不过了，给你，我放心”

文怡扭不看他，两盯着手里的名册，暗暗生气，却又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柳东行轻轻走到她后，抱着她低声哄：“都是我不好，娘别生气。来，我再与你说些别的事。”接着凑到她耳边低语：“除了家里这些人外，其实还有人是名册上没有的。”

文怡眨眨，忽然想起了他在山南镇上的产业：“你是说…庄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