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这个地步，也怨不到她上，她已知错了，又认了罚，也就罢了，何必…”

“你知什么？”卢老夫人厉声“别的倒罢了，她怨恨那康王世，不肯替他传话，也无可厚非——小边侍候的丫，若是随便外的野男人要她传什么话，她都一字不少地告诉小，那她就该死了我不是怪她没及时把实情告诉你，而是怪她不该让那康王世误会你对这件婚事有所不满，且不康王世知你的心意后，是怎么想的，她都不该让外人以为你对自己的亲事有别的想法，这要是传去，可是关系到闺誉的大事”

文怡低受教，不敢再为冬葵说情，想来祖母也不是要从重罚这丫，凭冬葵的聪明，自然知该如何行事才能保住自己。

卢老夫人生过气，方才重新转向文怡：“罢了，你年纪还小，不知轻重，也是有的。慢慢学着就是了。现在先派人去柳家探探消息，看东行什么时候得空吧。”

文怡忙将柳东行已从尚书府搬来的事说了，又讲了他现在的住，卢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她脸一红，连忙低下去。卢老夫人暗叹一声，便叫了丫来，让她们去寻仲茂林，叫他派人去羊肝儿胡同。

到了午后，卢老夫人歇过午觉，文良过来请了安，谢过她的赐银，又问了明日是否有差遣，得知无事，便说了自己要门访友。卢老夫人特地叮嘱他多带衣裳银两，又命赵大的小儿闲跟着侍候，好给他领路，接着便派了赵大家的与赵嬷嬷一起坐车，往李家走一趟，说明自己上京之事，请李太太得了闲便过来见面，接着又打发人去看望聂珩。

聂珩住的小院离六房赁的房舍并不远，隔着两条街，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聂珩还亲自过来请安。

他的殿试成绩是二甲第四十七名，不上不下，文怡起初还觉得略低了些，好生安了许多话，但聂珩自己却并不放在心上，只专心备考庶吉士，到了卢老夫人跟前，也不过说笑些家常小事，又问了自家父母康泰，妻平安，对科举只是一言带过。卢老夫人温和地应着，等送走了人，方才对文怡：“你这大表哥，从小就聪明，我原以为他只是伶俐些，会背书本罢了，今日看来，却果然是个晶心肝剔透人儿。”

文怡不解：“祖母此话怎讲？”

卢老夫人冷笑：“这科举哪是那么简单的事？举凡会试上榜的，只要没有大错，殿试就不会落榜，不过是争甲二甲三甲罢了。状元、榜与探，这三个名好听，却都是翰林院的。三年一科，在翰林院那地方，谁不是尖的人？名次越，名声越大，越容易成为别人的中钉。等到三年后散了馆，总要熬上十几二十年，才有望中枢呢，真要成了众矢之的，这日可就难过了。倒不如名次不不低的二甲士，一样能考庶吉士，一样能翰林院，三年后散馆，考得好了，一样能到地方上任官，熬够了资历，一样能中枢。既然都是一样的，那又何必争那风尖狼的荣耀，去当别人的中钉呢？”

文怡恍然大悟，笑：“我只说以大表哥的聪明，不该在会试时只考到一百多名才是，原来是这个缘故…如今大表哥不显山不的，该争取的却都没落下，又不会熬坏了，反倒更便宜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