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有些好奇地问：“伯母，为何青州码外面不方便？”

文慧扑哧一声，不怀好意地瞄了她一：“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母亲担心…十妹妹没见过世面，才会这么说。”

文娟有些气恼，便转去问文娴：“可知缘故？”文娴哪里晓得？她又去问那事，后者窘迫得满是汗，却吱吱唔唔地不敢回答。

文怡心中有数。青州她从前去过，也是一个大府，只是远不及康城，倒跟平差不多繁华。那青州码就位于府城域之内，已有多年谨遵那夜后不得船的禁令，码东侧是贫民、渔民聚居之所，西侧却是极有名的烟之地，常年泊着数十条船，加上往来买卖各吃货的小艇，一到夜里便十分闹。顾家是官家，船上又大多是女眷，自然不好靠近这样的地方。只是迫不得已，也只能将就了。未能赶在日落前港的民船自然不只一艘，她并不觉得这是件十分丢脸的事。

蒋氏犹豫了半日，也想通了这一，便让那事去吩咐船家，将船驶到青州码附近去，务必要寻一个清静的地方停靠。那事心知肚明，领命去了，留下这一屋人，一半疑惑不解，一半不动声。

过了大半个时辰，船总算找到了停靠的地方。文怡从舱里走上来，远远的便听见岸上人声鼎沸，放望去，前方一片灯火通明，却有许多装饰华丽的彩舫停靠在不远，声语，嬉笑戏闹，当中还夹杂着弦之声。

婆丫们四起灯笼，打官船的招牌，又着急上岸去取饭，几个船工聚在船尾窍窍私语，偷看远那些彩舫暗暗说笑。文怡略低了，脚下踌躇。冬葵小声在后问：“小，要不咱们回舱里去吧？饭叫人端去就是了。”文怡顿了顿，：“既然已经上来了，还是先问问大老太太和大太太的意思，省得叫人笑话我不通礼数。”

一行主仆三人便往楼舱走去，到了地方，得知于老夫人已经发过话，各人都在自己房内吃饭。冬葵有些着恼，便对秀竹：“方才可有人来提醒我们？”秀竹摇，她更恼了：“这是什么意思？都住在一，怎的就漏了咱们？！”

文怡看了她一：“算了，在外少说两句。”冬葵只好忍住气。三人又重回舱中去，正在甲板上走，却听得船尾有什么东西落里，发好大一声响，接着后面一艘船上的人便嚷起来：“闹鬼了？什么东西掉里了？！”

“你看错了吧？好象是从对面游过来的！”

“好好的怎会有人游过来？是你看错了！方才明明有个影晃过去。”

“你们都看错了，那是个人！是个人在面上扑腾！”

文怡连忙探望去，果然是个人在面上挣扎着，浮浮沉沉，似乎上就要沉到里去。她吓了一，忙叫人：“快打了灯来，有谁好的，先把人救上来再说！”

三艘船的人都惊动了。有人用长竹竿吊了灯笼照过去，却是个青年男，上只穿着白小衣，脸煞白，但还有知觉，有气无力地叫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