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地：“先是被姑母半着说了亲，却再也没有下文，数月之后，传来消息，姑母正在相看别的人家…”她将视线转回文慧脸上：“若换了是遇到这样的事，难就能安之若素？！”

文慧一掌拍向桌面，柳眉倒竖：“当然不能！凭什么？！”说完怔了怔，却是明白了文怡的意思，撇嘴：“这又不是一回事…”

文怡：“虽不是一回事，却也说明了妹妹的难。请想，妹妹自问并无一错，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亲事也是听从长辈的安排。可是…被同族的姑母欺侮至此，我怎能不问？！”她垂下帘“亲事是柳家提来的，他们人一走，便数月无音信，事关终，我能不担忧么？况且若柳家尔反尔，顾家名声也会受损，不知情的人听说了，还不知会怎么编排呢！我一个人不要，就怕祖母听了伤心，还连累了父母的清名！”

文慧张张嘴，想起自己的遭遇，倒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文怡又继续：“顾柳两家本是至亲，大伯母从京城回来，对柳家的事想必有所了解。我有心要探知一二，却又怕惊动了祖母，会累她老人家担心。可没有祖母面，我们家还有什么人能为我主？少不得厚着脸，拐着弯去打听了。我当然知这不合规矩，可事关终，又与我顾家名声有大系，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此下策。”她抬朝文慧苦笑“我幼失怙持，自然比不得，有父母兄长为你筹谋。祖母年纪已经大了，我不能为她分忧，已是不孝，又怎能为了还未有定论的事，让她老人家伤心难过呢？”

文慧讪讪地，绞尽脑，才说一句：“我不过是说笑罢了，倒引得你驳了这么一大通话，还红了圈，叫人看见了，倒象是我在欺负你似的…”

文怡这才发觉自己角了，忙掏帕去，笑：“我也是有而发。”顿了顿“若换了别人，我是不会对她说这些的。正是因为六为人直率，又急公好义，我方才大着胆诉两句苦罢了。只当没听见，忘了它吧。”她幽幽叹了气：“三姑母份尊贵，柳家也是世家望族，从来只有他们挑人的，哪有人敢与他们较真？自然是他们家觉得哪个好，就亲近哪个，改日觉得那人不好了，招呼都不用打，便寻别人去了。我们这些小门小的女孩儿，哪敢抱怨一声？”

“我可不是小门小的女孩儿！”文慧心中狂叫。她早知三姑姑看中自己，想将自己给柳东宁，在见到朱景诚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虽说后来改了主意，但柳东宁对她的痴心，她一直都看在里。如今虽说被罚去庵里清修了半年，但她自问并无错，不过是鲁莽了些，运气又不好罢了，她以后行事谨慎些也就是了，但婚姻之事，只有她嫌弃柳东宁，没有柳东宁嫌弃她的理！别人污蔑她也就算了，连知实情的柳东宁都敢嫌她，梦！

文慧气得再次重重地拍了桌面一下：“休要自暴自弃！你是我们顾家的女儿，怎能叫人欺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这气！”

文怡忙：“又胡说了，他家是知匪劫之事的，你何苦惹恼了三姑母，若是她不不顾地在外胡说，你在京里要怎么待下去？！”

“怕什么？！”文慧一仰脖“我问心无愧，还怕她不成？！”

文怡劝她：“你不怕她，却要防她胡说八，坏你的名声，以后你再想图什么好亲事，也难办了。向来是个聪明人，如何不懂这个理？！忍一时之气，以图后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