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六婶娘先给九丫订下，等来年及了笄，还有好些夫要呢，等这些夫都完了，她们也就嫁了，正好办喜事。”

“那也不能只凭你几句话，就订了下来！”卢老夫人转向于老夫人“大嫂，你文教的话也有些理，我就只有这一个孙女儿，自然是盼着她好的，什么富贵权势，我是从来没想过！只盼着她将来的女婿能跟她各各地过一辈就好！只是，我们好歹也是有面人家，跟小门小的不能比，便是小家的女孩儿，订亲事还要仔细问清楚男方的家世呢！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大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三书六礼，是样样都不能少的！咱们顾家哪个女儿嫁不是照这个规矩办的？若错了一样，岂不叫人看了笑话去？到时候，咱们整个顾家都没脸！大嫂说是不是？”

于老夫人笑眯眯的了，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瞧你，急得什么？！便是再喜九丫，也要照着规矩来！这不是叫你站婶娘看笑话了？！”

柳顾氏讪讪的笑了笑，但心下一想，卢老夫人的话听来似乎并没有反对之意，便又暗自窃喜，重新挂上了笑脸，：“是是是！是侄女说错了，就照婶娘的意思办！”

卢老夫人淡淡地笑了笑，又：“婚姻大事，是结两姓之好，轻忽不得。象咱们这样的人家，儿女婚嫁，首要一，就是门当对，再有的，就是品行、人才、情之类的…”她顿了顿，瞥了柳顾氏一，自然看得对方脸上带了几分张，便意味长地笑着继续“不过既是大嫂亲闺女婆家侄儿，不用说，这门当对，还有品行，都是信得过的。”

柳顾氏暗暗松了气。一旁的二太太段氏似乎回过神来了，闻言叹了一声，四太太刘氏皱起了眉，五太太则是嘴角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低喝茶。

碧纱橱内一片静悄悄的，几个小辈都听得专心，不知几时走了来的问安坐到柳东行边，悄悄拍了他一记，小声：“你听，这庄上带睛的人还是有的，我从前还在暗地里骂过六叔祖母，从今往后再不骂了！”

柳东行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急着等卢老夫人的下文，没工夫理会他，便随便笑了两声，又竖起耳朵去听外的动静。

文安有些无趣，便瞥了文怡一，文怡耳朵都红了，只静静低坐在那里，两手扭着帕，心下小鹿撞。

卢老夫人仿佛没觉察到旁人的心急，只是慢悠悠的喝了茶，然后轻轻放下茶碗，淡淡地：“既然大嫂面说合，又有老二媳妇、老四媳妇和老五媳妇在场作证，三侄女提的这门亲，我自然没有推拒的理。但既然提亲，怎能没有媒人？若是三侄女面媒，就且将庚帖写好了送过来，名与家过后再说，总要让我这老婆知你家孩的家世！姓名我是知的，籍贯自然是恒安，只是祖宗三代，父母亲人，我却有些不明白。

你也知，我年纪大了，记不好，神儿也差，有时候族人或亲戚家的孩来请安，我还会把人认错呢！但我记得，那孩——是叫东行吧——他好像是柳姑爷叫叔叔的，可方才你母亲又说，他是长房血脉，这就不对了！我分明记得，柳姑爷是嫡长呀？！他父母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