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门时，赫然发现守门的婆全都被换了。昨日他还听桂姨娘的丫在私下议论，说六表妹边的丫几乎全被撵了去，只有两个从京城带回来又服侍了六七年的大丫幸免于难，还是看在她们老娘是大舅舅边得用的人才饶了的。他想再听得清楚些，那两丫看见他来，便都闭嘴不再说下去了，他又不好问庶母的婢女，只能将疑惑埋在心底。

六表妹到底了什么事？连丫都几乎撵净了，不可能是小事，难说…跟表兄有关系？那一天…将表兄请走的小丫，不就是六表妹的人么？

他越想越是烦躁，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了翻，又看不去，便转了屋，在院里走了两圈，又听见堂兄柳东行在门外与人一边说话一边经过，便追了上去，问：“哥哥在忙什么？”

柳东行一听到脚步声，便立时傻笑着转“罗大人正跟我说呢，早上他到庄上的酒馆里吃饭，听到人说起，昨儿晚上狗叫了半宿，不知是什么缘故。我正打算陪他一起去问人。”

柳东宁对这件事不兴趣，便对罗克敌拱拱手，就拉过柳东行：“外太这么大，你去什么？不如陪我说说话吧。”

罗克敌十分有地：“那我先去了，柳小兄弟你自便啊。”转就走了。

柳东行心下无奈，只好跟着堂弟了他的屋，见他只是绕着屋打转，又不说话，便问：“二弟，你有什么话要说？”见桌上有匣饼，心下已经有了猜测：“这是六表妹送来的么？真真贤惠！二弟好福气呀！”却不多说什么。

柳东宁苦笑一声，在桌前坐下：“哥哥别笑话我了。我其实…”言又止。虽然这位堂兄一向愚笨，但事关文慧清誉，怎好胡外传？他连忙改了：“其实那位段小也贤惠的，前几天不也送过心来么？哥哥还说好吃？我昨儿听说桂姨娘好象有意要给哥哥媒呢！”

柳东行差儿被呛住，睛睁得老大，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忙换上一脸茫然问：“咦？怎会是她？她不是看上你了么？先前婶娘跟我提的好象是顾家的小吧？”

这回到柳东宁被呛住：“怎么可能？！我跟段小可是清清白白的！哥哥千万别在外胡说！”他暗暗吃惊，心想这言是怎么起来的？万一叫六表妹听到可怎么办？！

他急了，忙忙起往外走，只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便也不回地走了。

屋中只剩下柳东行一人，他收起面上的表情，中闪过一光。

夜里，柳顾氏坐在从前未嫁时的闺房的梳妆台前，懒懒地对着镜，让丫们为自己卸下饰。她用纤手捻起妆台上一个两寸来的羊脂白玉小瓶，打开瓶盖，往手心里倒了几滴清香的金黄，漫不经心地拍上脸颊，睛往旁边瞥了一：“哦？这是二太太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