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送我两筐桃！”

聂珩笑：“当然没问题，你还叫我些樱桃树呢，待房盖好了，再栽几株竹，长了竹笋，也送两筐给你！”

文怡一边笑着，一边观察他的神情，觉得他眉间郁淡了许多，稍稍放下了心，便又向他介绍山下庄特产的鱼酱，还有山上的景致。表兄妹俩一路闲谈，施施然下了山。

回到小院，文怡先去看了祖母，见她的神已经恢复了许多，便把方才还地契的事告诉了她，又说起田地林地的布置。当卢老夫人听说聂珩没顾上自家的活，先替她们整了地，便叹：“聂家的教养还过得去，只可惜与人结亲时太心了。”

这话几乎就是在讽刺秦氏教养不好了。文怡不敢搭话，便扯开了话题：“紫樱怎么不在？张婶好象也不在外。祖母在屋里，难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卢老夫人不在意地：“紫樱往庄上张罗晚饭要吃的菜去了，张婶在我刚醒来时还在，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张叔也不在，兴许是两说话去了吧。方才房东来过一趟，陪我说了几句话，倒还有意思。我瞧这个媳妇，不像是寻常农妇，言辞礼数都带着大家气象，但瞧她气度，又不象是尊贵人，大概是哪里的大内宅里侍候的婢女，嫁给了外的平民。可惜也是个没福的，年纪轻轻就…”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叹了气。

文怡小声问：“可是一个穿靛蓝衫、下裙，挽着光光的髻，只了一支素银簪的妇人？方才回来时，孙女儿瞧见她往庄里的方向去了，想必是才跟祖母说过话来。”

卢老夫人，文怡便：“难为她有心，中午还送了新鲜果和玉米来，只是我们家万没有放着主人不，仆妇径自门的理。紫樱领了差事，倒还罢了，张婶是怎么了？院里除了祖母就没别人了，倘若来的不是安份良民，可怎么好？！”

卢老夫人叹：“罢了，不过多忍两天，到底是几十年的老人，你就当给老张一面吧。”

文怡心知这就是祖母先前说的，关于新田产的理办法了，她低声问：“祖母，真要留张叔张婶下来么？张叔太老实了，未必得来的，他又让着张婶，万一有什么不妥…”不是她多心，这一产业，关系到六房将来的生计，她当然要慎之又慎。

“有聂家人看着呢，他们两能什么？！”卢老夫人不以为然“老张再老实，规矩是不会错的，你当他会糊涂到任由老婆支使么？！”

文怡实在没什么信心，但祖母已经决定了，她只好听从。

到了第二日，聂家派了家来，将这些天在顾家的地上的先期准备工作都报给了卢老夫人，又在植庄稼的类与田地经营方面提了几样建议。卢老夫人赏了他一个大封，将人打发走了，便让紫樱去守院门，只留下文怡在屋中，召了张叔张婶来。

张叔听完卢老夫人的话，已经整个人呆住了。张婶却立刻跪下哭求：“老夫人开恩啊！小的夫妻对老夫人和小忠心耿耿，您可不能听了紫樱那小蹄胡说，就把小的夫妻赶走呀？！”

文怡眉一皱，斥：“这跟紫樱有什么关系？！祖母命张叔为事，理此田产，难不是好事么？你哭什么？！”

张婶只是一味哭着，求卢老夫人开恩。她才来了这里一天，就知这是个穷山村，怎能跟顾庄的繁华相比？！升事？说得好听罢了！她宁可在顾庄当一辈厨娘，也似在这穷地方苦熬！

卢老夫人听得厌烦，也不理她，只是问张叔：“你可愿意？此事关系重大，非亲信不可相托，除了你，我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当然，你若真有难，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