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笑意，了：“没问题，从这里过去，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你随我来。”说罢就站起，却忽然晃了一晃。

文怡吓得忙忙扶住他：“没事吧？要不多歇一歇？或是叫家带我去就好了。”

聂珩闭了一闭，笑：“不妨事，只是起得急了，如今已经好了。”接着不文怡劝阻，是要往外走。

文怡没法，只好叫了一个车夫，驾着小车，带他们两人过去。聂珩笑：“才几步路的功夫，何至于此？叫人看笑话了。”文怡正：“车上不了山，大表哥就当是为了待会儿上山积攒力气好了。你虽觉得无妨，我瞧着却担心呢。”

聂珩叹了气，无可奈何地随了她，表兄妹俩就真的坐着小车，从院门发，先是了庄，再横穿大，停在山脚下。

聂珩下了车，指了指前一大块平地：“就是这里。我已经叫人翻过土了，只要一到，随时都可以播。你不是说要秋麦么？这里的土质倒是适合麦。田那边就是河，是从山上的湖里来的，溉甚是方便。”

文怡让车夫留在原，自己跟在聂珩后，一路看着自家新买的田地。听着聂珩的介绍，她心里渐渐添了喜意，笑：“大表哥想得真周到！我来之前，还担心秋收农忙时，未必能雇到人手整地呢，没想到你已经替我办好了！”

聂珩：“本地人手不多，我们家是从别的村雇人来的。其实你若是打算把地佃去，倒是能省好些功夫，以后也不必太心，只需要派一个事看着，时收租就好。播溉什么的，佃自己会办妥。不过佃了地去，收益就少了许多，只雇长工耕作，自家要多些心，但收益大多归了自己，倒比佃去划算。”

文怡想了想：“我们家的情形，倒是把地佃去更好，只是我还没跟祖母商量过，等问了她老人家的意思才能定下来呢。”

聂珩：“最后尽快，再过几日就是秋分，正是麦的时候，再往后就迟了。若是决定雇人，我们家买时，帮你们一起买了吧。我们一向开的那麦，产很不错的。”

文怡向他谢过，两人又沿着山路往坡上走。那一大块林地，已经整理好了，聂珩甚至叫人挖好了树的土坑，又告诉文怡，没砍掉的树都是什么品的，会长什么果来，哪里适合什么树，哪树是下适合的，了以后要多少年才能结果，要如何料理，等等等等。

文怡听得发愣，一边用心记下，一边佩服大表哥的博学，两人走到林边上，她见聂珩气得厉害，便请他略歇一歇，又笑：“从前只知大表哥学问好，却不知你原来对农事也了解得这么清楚呢。”

聂珩愣了愣，接着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微微苦笑：“我这个，若不想当废，就只能在这些事上多用心，才能为家人分忧了…”

文怡柔声劝他：“大表哥，其实…你真的不用想太多。你的不好，就是因这多心二字而来。舅舅舅母都在心疼你呢，哪怕是为了二老，你也该放宽心，把养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