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婢说一声。”

段氏停下手上的动作，皱了皱眉：“六房要置田产？她们哪里来的银？买的是哪里的地？”

“只知离顾庄不近，至于银么，前儿不是听说十五老爷帮他家卖了几样古董？”玉蜓抬看了看段氏“这话是他们家的下人传来的，听说跟九小的舅家有些关联，只是不知，是她舅家送的地，还是她舅家帮着买的。二太太，您看…这件事要不要跟老太太说？”

段氏瞥她一：“这样的小事有必要跟老太太禀告么？六房跟亲戚来往也好，卖东西得了银也好，置产也不过是小事罢了。族里哪一房没有置过产？六房原本也有田产，不是什么大事。你跟那个丫说，有空就多注意其他几房的消息，六房只剩下祖孙俩，又不是生事的，用不着费心理会。”

玉蜓挨了个钉，脸上有些讪讪的：“是…婢其实只是担心…六老太太近日又是救人又是置产的，若是有了依仗，不知会不会不顾咱们家的面，在外胡说话？近日想打听老太太病情的人多着呢，万一有哪位太太想起那日九小来过…”

段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又能如何？你当外真没人知呢？！你的哪门的心？若是真个儿担心，明日我就调你去蓉院如何？”

蓉院正是六小文慧原先住的院，如今没了主人在，里侍候的丫婆们都没了依仗，只是暂时领着月钱，不定几时就要裁去。玉蜓被女主人的话吓得容失，再不敢多嘴了。

另一名大丫玉蛾轻蔑地扫了她一：连主人的心思都没摸透，还敢上赶着结？！活该你吃挂落！她将手中端着的建莲红枣茶轻轻放在段氏面前，：“二太太，这是方才新熬的，只放了一红糖，您试试合不合味？”

段氏了，尝了一小：“还好，再熬久些就更好了。六房那边，先前因为老太太病了，兵荒的，竟然没顾上赔礼，实在是怠慢了。你明儿备一份礼，就往年中秋节礼的例，再添上两成，亲自带人送到宣和堂去，务必要礼数周全！”

玉蛾怔了怔，珠一转，便笑着应下了。玉蜓却听得一雾，忍不住提醒：“二太太，明天开始要先送二房的中秋节礼，后日才到其他几房，这是不是太急了些？如今庄上都在议论老太太的病情，若是叫人起了疑心…”

段氏冷冷地扫了一过去，她立时闭了嘴，慌忙低下去，小心地抬打量段氏，却看到段氏脸上一派风温柔：“傻孩，难我不知这个理儿？我正是担心六老太太心里怪罪我们，才想着礼数周全些，总比她心中气恼，对我们长房上下生了怨怼之心来得好，你说是不是？”

玉蜓愣愣的，迟迟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