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孙女儿也觉得不象是梦呢。记得古人有‘黄粱一梦’的典故，孙女儿也算是‘黄粱一梦’了吧？只不过梦时烧的不是饭，而是药罢了。”

卢老夫人忍不住笑了，瞪了她一：“佛祖也是能编排的？！当心佛祖罚你！”

文怡笑着眨眨：“孙女儿不怕，佛祖降梦，原是有原由的。记得祖母曾说过，曾曾祖母是信佛的，曾祖母也是信佛的，如今祖母也是信佛的，母亲生前也礼佛，这就是四代礼佛了，加上孙女儿就是连着五代人！多难得呀！佛祖必是见我们家虔诚，才会降梦示警，叫我们家躲过一劫的。”她近日觉得这个猜测非常靠谱，毕竟加上家的她，连续五代礼佛的人家并不多见，佛祖八成是觉得她死得太冤了，才会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

卢老夫人听了，也觉得有理，却没多想想，若是佛祖当真因她们六房四代礼佛的功绩而心生怜惜，当初为何不直接保下她媳妇肚里的男胎？她只是认定这个猜测最有可能是佛祖降梦的因由，便忙忙拉着孙女到佛堂跪下，默念了一回经，方才作罢。

既起了这个话，文怡便趁机言：“祖母，佛祖如此慈悲，孙女儿也该有所表示才是。从明日起，孙女儿就改吃素吧？”荤腥虽好，到底太不恭些，而且费比素菜多得多。

卢老夫人却不肯松：“你小孩家家的，何必学人家吃全素？祖母吃就行了。你若有心，每逢初一十五，就跟着祖母吃斋吧。”

文怡心中失望，但还是不甘心：“哪怕是半素也好。孙女儿也想尽自己所能，念佛祖慈悲。”

“那你就跟祖母多拜拜佛，念念经就好，每月祖母都会些针线施给庙里，或是托清莲庵法事。清莲庵是咱们顾家的家庵，你除了随祖母去舍东西，闲时多去听听佛法也好，别的就罢了。你年纪还小，正是长的时候呢。”

文怡虽不甘愿，但看祖母的神，就知不可改了，只得暂时捺下来，默默在心中念佛。

夜，她回到房中，再掏大表哥的信细看，睛微。大表哥待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他说会把她当亲妹妹看，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文怡只恨自己没有这么一位亲兄长，但想到大表哥的，她又生起了忧虑。

前些天她打听了王老太医的行迹，得知这大半个月来他没少宣乐堂，几乎是两三日就来一趟，每次都是长房的人派车接送，来去匆匆，也不跟别人说话。照他上门的规律来看，明后日应该会再来一趟，她得想个法在他离开时将人截住，请过来给祖母看诊才好。也不用长房面了，他才看过长房的病人，难六房请他，他还能推辞？只是长房赶车的人有些麻烦…